客人要去月子房吃,陈氏就把菜都捡了小碗,凑了十个碗,端进去给两个女客用。因为是娘家人,所以想着三个人可以好好说话,这菜主要还是给两个客人吃的。因为林氏才生产完,需要吃清淡的,还要过几日才能吃大荤。等到陈氏一走娘家,嫂子就发话:“妹子,还是你有本事,一举得男,我看这孩子的爷爷和太爷爷都高兴坏了。你看看我们两个女客来,都让我们做堂屋的席,不坐之后又把这菜端到你屋里来,让我们三人好好说话,还是得生儿子才有用。”林氏的娘白了她一眼:“那是人家讲礼,不管生不生儿子,我们两个都是要做正席的,你懂不懂?”“娘,那怎么不坐呢?”林氏娘:“按理说是要男女分席的,可我们又是客人,总不能把我们分到小桌上吧?你说我们到了大桌上,这跟传学一桌还行,你说他这爷爷太爷爷怎么一桌,吃饭还吃不开,干脆就在月子房里吃自在些。”嫂子说:“娘说的对,确实自在些。不然我都不敢夹菜,这么多人呢。”由于主客不去堂屋吃,所以最后变成了老二老三家都坐到堂屋桌上。卧房的炕桌撤了菜都放堂屋席上,大人坐着,小孩在旁边钓鱼。王冬青不饿,所以吃饭的时候盛了一点饭,随便夹了几筷子菜吃。王方氏一直在观察,看到冬青吃东西很随意,不争不抢,吃的也少,心想是孩子大了,想要看起来吃的少,还是说她看不上这家里的饭菜,或是人多懒得跟别人争。她一时间觉得冬青家,肯定平日吃香喝辣的才能养成她这样。王方氏猜想的也没错,现在家里的饮食标准,完全就按照王冬青的来,她希望家里人都荤素搭配,好好吃饭。先吃完的王冬青没有在房里看小孩,也没有出门,就在院子里走道,等娘吃完,两人基本上就要回去了。这时小安也吃完,跑来和冬青说话。小安说:“我最近在药书上看到一种药材,本地野生的不多,但是药铺里有它的种子。根据它的生长地的描述,我看这药材也可以在这边种,所以就想着先拿点种子回来试试。”现在到春天了,突然跟大人讲这些,可能大家也不当回事,但是冬青的话,跟她是同辈,就想着要不要让冬青在家里也试试。王冬青说:“当然可以试试,说起来这是你有心,以后若真的能在本地种上一些能换钱的药材,肯定是好事啊。咱们只管试,要是长不出来,嘿嘿,就当咱们从来没干过。”小安捂嘴偷笑:“我好不容易求我哥去药铺买的这个生种子,没有炮制过的,想着拿回来悄悄种,只有我哥知道,我分你一点,回去也种着试试看。”这还是小安之前,从二叔二婶家里得知他们在种五倍子树想到的。既然树上长的东西能卖钱的,多种点树不就好了。现如今她觉得,既然有些药材药铺在收,那为什么不种一些呢?野生的要是都给采光了,不也绝种了吗,一边采一边种才是好事。王冬青对她的行为表示夸赞,并且说出了“要是失败了就当从来没做过。”,这句话也给了小安极大的心理安慰。要是种好了能换钱,种不好就种不好。反正林子里什么东西都长,要是种不出来也就算了。小安自从知道自己可以挣钱,就格外留意外面的一草一木。吃饱饭没多久,王冬青就跟着母亲走了,回去路过村子的磨坊,就有人上前和刘氏打招呼。“冬青娘,我可算遇到你了,明天想去你铺子里买只鸭子,但是懒得跑一趟。回去你和德镇说说,让他给我订一只,我明天来拿。”刘氏连忙说:“我记着,回去和他说。”王冬青站在原地听着,远处人订完鸭子又跟娘说了几句,刘氏连连摆手。两人分开后,王冬青问:“娘,她跟你说了什么?这么小声。”刘氏边走边说:“说你呀,还说谁?”“又说我?怎么着,又想牵线啊。”刘氏:“是啊,说可以等,介绍的比你小几岁的吧。”王冬青说:“啊,还能小一点?不是都说过了二十没人要了吗?怎么还愿意小一点?”刘氏觉得很正常:“就是小一点才愿意等你呀,过两年你可以议亲,他刚好也长大了,再说了大一点好的媳妇知道疼人。”王冬青心想,疼谁?“她让我和你爹说说,到时候回话。”刘氏觉得自家会被人惦记,也很正常。王冬青问:“打算怎么回?”刘氏:“我当然先去问问,那家人好不好。”回到家王德正已经在家里,手里拿着书,听刘氏说有人要牵线,于是问:“谁家的人?”于是刘氏报上名字。王德正把书放下:“我知道,他们家有人已经跟我说过了,但是我拒绝了。他们家穷的叮当响,孩子又多,这嫁过去吃饭都要打架的。”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刘氏不解:“这么穷吗?王德正:“比我们两个当年分出去还穷。”“哦哟。”刘氏连连摇头,“这女儿我自家养着都不会嫁的,那也太差了。”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再把女儿送回去从前,刘氏可不忍心。于是刘氏说:“诶,那不对呀。那他跟你说了的,为什么还要找我来说呢?是我们村里这个邻居。”王德正说:“之前他家找的是老三牵线,老三问了一嘴,我没答应。他现在又找另外一个人来说,不还是没用。”刘氏说:“她专门跟我说,可以等我家的女孩过了年纪,能够议亲再来,说是男方年纪还小,可以等。”“等什么等?”王德正说,“他比我们冬青大两岁,要真的等到十八二十,人家都二十多了,哪里等得了?”“诶,不对呀。”刘氏发现奇怪的地方,“不对,不对,她说比冬青小几岁啊?”王德正:“不对?她说的是排行第几?”刘氏:“排行第五。”王德正冷笑:“当初跟我说的是他们家排第二的,现在换了个人,排第五。第五当然能等,怪不得还换一个人来说,原来儿子也换人了。”王冬青在一旁一脸不解:“这样也行?该不会过几年再来个老六吧?他们家就盯着我呢。”刘氏:“那还因为什么,穷呗,老二订不上,看老五能不能订上。”王德正:“村里现在都知道咱们家条件好,不管是嫁还是娶,他们都看看我们家。之前觉得咱家条件好,肯定往更好的地方找,后来听说你不能议亲,只能晚婚,他们又觉得你年纪拖大了不好找,就又来了。”王冬青摇摇头:“算了算了,反正有爹娘撑着,我去写话本子的。”这才是她的正事。之前爹就拒绝过一次,现在想来可以拒绝第二次。果然之后就再没动静儿。之后五月传学的儿子满月酒,王冬青一家人去吃饭。这一回冬青就看着爷爷穿着新衣裳,红光满面的抱着孩子给各位客人看,嘴里叫“柱子”。这是王世河的重孙,按照他们的字谱,世德传家宝。这个孩子现在是“家”字辈儿的,王世河大哥家已经有了两个家字辈的孩子,他弟弟家也有一个,现在他家也有了。于是在取名字的时候,王世河对传学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名字起的要比另外两家的好听。王家已经有家兴、家和、家宝,传学给自己的儿子起名叫家旭。原本想着在旭和曦上选的,传学为了以后小孩写字方便,就选了个笔画少的。传学和王冬青说起这事,冬青笑着说:“确实小孩刚学写字,最先写的就是自己的名字。要是笔画太多了,可能一边写一边哭呢,现在这个也不错,旭日东升。”其实传学也不太会起名字,干脆就按照孩子的出生光景来取。今天王德正给他们带的糖,就是他们自己家做的,刚开始传学只以为是今天办喜事带糖,刚好给大家一人发一块。没想到,打开一看,竟然只有大拇指那么大的圆片儿。王世河开始还不高兴来着,觉得老二一家子真抠,给长子嫡孙家,送这么点东西。后来还是传学说,这样给大家发比较方便,然后伸手扒拉了一块,准备给大家分,这才发现这上面有字。因为以后会做这个字糖卖,所以王冬青老早就和爹娘说好,若是有什么喜事需要他们烤鸭上席面的,就会给他们提供喜糖一份。因为一般都是喜欢福字的,大家都叫福糖,这一回刘氏就做了福字的糖来传学家。既然以后要卖,那提前给家里人看看也没什么。这糖一下就吸引了大家的目光,传学说:“这、这上面有字。”于是房里几个人纷纷拿起来看,这时王德正才说:“爹,娘,我想着送别的还不如送这个福糖有意思。”王世河拿在手里仔细端详:“嗯。不错不错,这每一个都有,这可难得做,挺好,挺好的。传学,你现在拿一大半出去,一人发个一两片意思一下,反正要开席了嘛。请大家吃福糖,剩下的就先留着吧。”传学听闻留了两块在口袋里,其余的就拿托盘端出去,给大家一人散了一两块。大家有的,以为只是一块糖,还嫌小呢,有人直接就放嘴里。有的人看到了,说:“哎?这上面有字。”然后三三两两的就盯着糖看,大家都确认自己的糖上面有字,结果那个着急放嘴里的已经化了,恨不得吐出来看。有一个是刚放进去的,确实吐到手上看了,然后说,:“这不是印上去的,是糖里头就有这个字呢,我从来没见过。”其他人也说:“是呢,真是新鲜啊,上哪儿买的?”“不知道啊,是传学发的呢,可能是他在城里买的嘛,以后办喜事要是有这个福糖,可挺有意思的。”,!大家都在讨论这个糖,王冬青在一旁拿着糖,心想要是自家办事,以后也弄这个。办喜事里面的字儿就是囍,那就是发喜糖了。因为人多,王世河也不能仔细的询问王德正,但他手里剩下一小部分的糖,他挨个扒拉了一遍,发现每个都有。甚至从中间掰开,发现字就是嵌在里面的,不是印上去的,顿时感叹:“这糖做的,可真精细啊,虽说小,但是里头有字,这拿出去待客,客人也:()穿越农女之蒸蒸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