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氏有些心虚:“我哪知道这个?闹哄哄的,我还以为是你们兄弟几个一起吃饭,热闹呢。”“我一个女人家,当不住半个家,我们家是婆婆做主的,德满平时都不听我的话。”陈氏看了他一眼,半信半疑:“行吧,你不知情,我就当你不知情。老二被救下来,看着像是没事儿。但是在这儿吃了饭回去就吐,然后一病不起。也不知道过不过得去,要是过不去——这亲母子,逼死儿子和兄弟。哼哼,就是只是把他们关着不给饭吃,算轻的了。”于氏心里乱得很正:“这不是老三的主意吧,他哪有这个心思啊?他蠢的很,又懒。你也不是不知道,他平日里除了吃就是睡,他哪有这么狠毒的心思?二哥,二哥,我提着东西去看他,不,我让传贵去看他。”陈氏说:“可别,你们家的人还有那屋里的两个,可都别去登老二的门吧。这时候老二家的人,恨不得拿菜刀把你们剁成一块一块的,还敢上门?”“可是我们明明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怎么会成这样?是娘,一定是婆婆,肯定是她干的!老三能有什么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陈氏似乎是相信她的话,然后说:“不管怎样。我家里的还有我儿子都过去了,请大夫的请请大夫,请大师的请大师,也不知道哪个有用,反正拿钱买命去了。”“你说你也是,不知道劝着点,你知道你丈夫是什么人,还非要跟着婆婆一起乱来,这下好了。”于氏嗯了半天也不知道说啥,最后问陈氏:“那德满没挨打吧?不会打的起不来了吧?”之前她的丈夫儿子就挨过打,所以于氏现在想知道,她丈夫是被打死还是被打个半死,手脚还好不好。陈氏说:“他们能有什么事?一个儿子性命不保,要是再把另外一个打死,那我们家德文岂不就是独生子了。”她说话说的气人,在厢房给自己铺床的王世河不做声了。陈氏对这个家里的人都有怨气,她讨厌老三,更讨厌这对公婆。婆婆看起来老是算计,但是若没有公公的默许,陈氏是不信的。可公公的默许,又是为了让婆婆开刀去拿老二的好处,到时候老三能到手的,他也能弄到一些给老大。陈氏想到这里叹了口气,这是何必呢?当然陈氏能想到的东西,王德正会想不到吗?这一次被寒了心,以后只会离老宅越来越远。王世河何尝不心虚呢,他虽说是把老三和王方氏都关在卧房里,但实际上他看着那道房梁,也犯怵。自己收拾厢房出来住,就是因他也心虚。王德正先是吐了午饭,之后施针就吃了一点粥,没吐,但当晚睡觉的时候起了烧。住在旁边王德正卧房边上的王德文,听到动静,加上隔壁的灯亮了,他们父子又去请医馆的人来。大夫也没说什么,带着药箱就过来了,带的有药。刘氏看着大夫治疗,落下泪来,从来没有看到丈夫这么难受,以前日子再难过都过了,现在成了这个样子。冬青和初一一起睡的,听到动静,冬青爬起来穿戴好。刘氏让她去睡,她也不去,在她爹的耳旁说:“爹,你不要我们三个了吗?都怪我,早知道我跟你一起回去了。”冬青能预猜到他们做坏事,却没有想到自家爹承受不了,早知道就让自己去解决,再说了,方子没有爹重要,自己还是太短视了。王德正烧的迷迷糊糊,也不清楚她在说啥。刘氏毛巾换了几次,还去煮药,大夫又给扎了针才离开。因为冬青起来了,初一摸了被窝没有摸到人,哭着喊姐姐。冬青又进去把初一抱着,初一说:“姐姐,天没亮,为什么你起来衣服都穿好了,你要去哪儿?”冬青:“爹生病了,我起来看看。”初一:“我也要去看。”“你是小孩子,怕过了病气,别看,等好了再看。”“不要、不要,就要看。”冬青直接把初一抱到父母卧房,初一爬床上,给亲爹掖了掖被子,然后喊:“爹,你快点好,乖乖吃药啊。”“姐姐,去罐子拿几块糖给爹吧,等他喝药的时候吃点甜的。”冬青就去拿了几块糖放床边。药快熬好了,此时大家都疲倦,就回去休息了。刘氏摸了摸王德正的额头,感觉已经好多了,这时王德正睁开眼睛,问:“什么时辰了?”刘氏说:“不知道。打更的来过,但是没注意。”王德正说:“我肚子饿了。”刘氏说:“药熬好了,先去给你煮点面条,你垫一垫再喝药。”王德正点点头,他靠坐在床上,把自己床边放的书拿起来翻了翻。灯光有些昏暗,他用剪刀剪了一下,又亮了起来。王德正感觉自己手脚都是软的,他叹了好大一口气,此时有人敲窗户,是王德文,问:“德正好了点吗?”王德正回答:“大哥,我好点了。”听到老二的声音,王德文有些激动:“你还在烧吗?”王德正说:“没有。”王德文从门堂屋门口进来,站在门外,发现房门虚掩着,里面只有德正,就进来了:“你真的好了?”他伸手摸了一下王德正的额头:“退烧就好。外面的药熬好了,我给你端进来”王德正说:“先别,我在等刘氏给我煮面条。”“哎,吃点东西垫垫。这就好,这就好。”王德文很高兴,看着二弟转好。“我们村里这么多人,就属你分家之后混的最好,谁都羡慕你儿女双全,又发财进城的,不要因为别的人想不开。”王德正苦笑一声,不说话。他当然知道亲娘偏心,但是同样面对偏心的娘,老大和自己的心态是不一样的。毕竟老大有亲爹罩着,就算不得娘:()穿越农女之蒸蒸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