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贵不想正面对上,只能顾左右而言他:“现在初一在上学堂,那岂不是平时日常起居都是你照顾他?毕竟二叔二伯娘现在各管一个铺子,都忙得很呢。”初一说:“才不是呢,我自己会照顾自己的,只是和姐姐互相做个伴罢了。我会做很多事的,就算一个人待在家里,也会自己做饭吃。”传贵问:“你还会做饭,读书人做什么饭呀?”初一看了他一眼:“不是吧?传贵哥,你怎么连饭都不会做啊?这不是一学就会的吗?”传贵张了张嘴,被初一理所当然的表情镇住了:“哦,没事,这样也好。”当着冬青的面,他没说什么。家里的事情都会做一点,这是冬青定的规矩,家里不能把弟弟培养成一个除了读书写字,什么都不会的蠢货。但在传贵看来,就觉得这个家里有些苛待儿子了。所谓的苛待,只不过是和女儿一样的要求罢了。最终,传贵和两个同辈的姐弟话不投机,还是去找了王德正。王德正对于传贵的到来有些意外,然后传贵说:“二伯,这是专门给你写的。”王德正接过:“你有心了,我们会去的。”王传贵还是有些失望,有些事情没有对比是不会感觉差距的。可现在二伯对自己就很客气,这是在以前没有察觉到的。要说以前,无论是自己寻求他的帮助写话本子,还是更早之前去他家做客吃饭,二伯对晚辈总是笑眯眯的。因为是亲子侄,所以二伯很上心,现在是真的只把自己当亲戚了。王传贵很难受,但是事到如今,总比最开始连门都进不去要好。王德正回家看到桌上放的东西,问:“传贵怎么还送了东西来,不是只送请柬吗?”冬青说:“他上门,家里只有我和初一两个,给他倒茶也不喝,没说几句就要去找你。看起来他是真怕爹以后不理他。”“唉,说起来也不是他的错,可是我跟他也亲近不起来。”王德正叹气。冬青安慰爹:“爹,你不用难过,这不是你的错。你说不是他的错,我也是这么认为,但是不亲近也是好的。”“你想想,所有的事情看似是奶奶在做,但事实上最终得利的是谁?如果这件事情办成了,那三叔三婶肯定是最大的获益者。你再想想他们夫妻的家业,到时候分家王传贵会拿的少吗?他若觉得是从我家夺来的,他会还吗?”王德正不说话。“三叔三婶若是觉得不应该,那奶奶从你这里抢了好处走,他们真的会不要吗?他们只会说那是亲娘给的,不能不要,他们也没办法。”“问题就出在这儿。谁会不要好处,把好处往外推呢?都不用他们亲自动手,就有然帮他抢。”王冬青安慰爹,只是希望像他爹这样的人,不要一遇到事就自责。至于对方企图修复关系,肯定无法和好如初,但面子上能过得去就行了,冬青不希望再有其他的人,去干扰自己亲爹的情绪。明明她爹就是一个种田时努力种田,做小买卖时努力做小买卖的人。王德正说:“是啊,你说的很清楚,我也早应该想明白的。”冬青说:“爹,我只希望你开心,别的都不重要。”王德正看孩子这么说,连忙解释:“我没有不高兴,现在家里有两个铺子,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放做刚分家那会儿,你要是跟我说,我以后能做这样的买卖,我自己也是不信的。”王冬青却说:“铺子是我们共同努力的结果,有一件事只能靠爹你的本事了。”王德正疑惑:“什么事情只有我能做的?”“看来爹忙忘记了,你之前说过要去考试的,现在忘了要读书了吗?”王德正说:“没忘没忘,书还是照样在读,文章也偶尔在写,只不过确实没想起来要去考试这回事。”王德正现在每天都会看几页书,成了一个习惯,文章只要能写出来,自己修修改改之后就会去隔壁请教。只是因为现在生意变忙了,他的时间花的少了一点,然后也没想往考试那边去。王德正笑着说:“没想到,你还一直记得这个事呢。”王冬青说:“我从没忘记过,我说过要供爹读书考试的。”“说起来当时都说读书费钱,你也确实给家里挣了很多钱。现在只差一步,就是我好好读书了,其他的你都做到了。”想到这里,王德正也仿佛找到另一件要关心的事。王冬青说:“我从没怀疑过爹能读书的。我觉得爹做什么事都很认真刻苦,总能做成的。”她提议:“铺子里忙,我们现在需要找人。烤鸭铺子只半天,糖糕铺子的时间久一点,但我们可以把糕点的活交给别。做糖的话,在自己宅子里做好了,放到店里去,得雇一个人专门买卖。”王德正:“你是说雇一个当掌柜,还是什么?”冬青:“应该是雇一个伙计,要会算账的那种。”王德正:“这怕是有点难啊,改天我去人牙子那边打听打听,看能不能买个人回来做家务。这样你娘就轻松一点。但现在又要顾家里的,又要顾外头的,有点忙。”冬青:“爹,你是说买人?”王冬青不知道怎么买人,但是她只要一想到人口是可以买卖的,她都不寒而栗。然后冬青就庆幸自己投胎,投的是庄户人家,而且还能活下来,日子能过下去。早些时候,左邻右舍也提起过,他们家可以买人来着,当时爹娘都有些不好意思,不:()穿越农女之蒸蒸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