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材料冬青自己做的好,就会写得很详细,让王德正根据府城的材料做,就会做出更加好吃好看的。刚开始王德正试着做,还纳闷,吃食做的好看还不是要吃进肚子里。后面他就改主意了,好看买的人多,说起他家的碗碟不好看,这时候他参照味芳阁弄了些精致的。味芳阁的器具据说都是定制的,王德正自然不敢托大,也是去选了好一阵子,最后选了统一的瓷碗碟。府城很大,甚至有人专门帮着跑腿买东西。就有人专门叫跑腿的丫头小子,带着食盒上门买。一问才知,有些去味芳阁太贵或者售罄,就会来他这里问问。成为了味芳阁的备选,王德正不知东家会不会怪罪,但也只能小心应付,味芳阁的东西府城其他铺子也抄,就是抄也抄不像。自己借鉴一下样式,应该不会太惹人注目。若刚开始王德利还觉得自己只配做粗活,几个月下来,他自己也会捏好看的糕点了。而且他发现自己尝味道,比其他人都强,所以后来王德正做东西都会给他试味道。王德利的妻子,一开始做好了自己两头做东西的忙碌准备,在她看来全是男人,自己一个女的,可不是负责做糕点嘛。等她在县城的铺子学会了一点,去了府城,她才发现,里面几个人全都会了。她和王德利单独在一个铺子,种类比另一个少,要是卖完了再去拿。晚上他们夫妻就住在店里,其他人则在另一个铺子一起住。天气越来越热,王德正知道味芳阁是有冰的,自家没有冰用,即使买了点,也不够使。天冷一些糕点还能放一放,天热,王德正就做一些冰凉的,有的材料不隔夜,那就成了限量的。即使是这样,王德正的生意也不冷清,只是大家买的时候知道去晚了就没了。县城府城都不卖隔夜的,所以王德正收摊都比别人早些,卖完就关门。宁愿关门,王德正也不愿意多准备,他身为庄稼人,先是怕吃坏人自己赔钱,再是怕自己不吃把剩余的扔掉遭天谴。结果这个习惯反倒很受追捧,连跑腿买东西的人都会和买家推荐王德正家。大家以为这个铺子是学味芳阁的,毕竟学他家的多得是,但是真的隔夜了,大家还是不会扔,反而新的旧的掺着卖。王德正不贪多,到点儿就关,所以夏天几个人忙完还有自己休息活动的时间。通常这个时候王德正会四处走走看看,王德利不明白他在干什么,但是也会跟着,其他人也跟着。新来的伙计,一开始得空还会去找当小二的哥哥玩,后来被哥哥骂了。“你找我玩一两天就算了,每天这么闲?你难道不知道跟着东家学学?”小弟被大哥骂:“东家说做完了就各自休息,他们都出去逛,我自己在屋子里待着,万一东西不见了,怪我怎么办?”“他们去干啥,你都跟着学学,别找我这里偷懒,到时候他们都会了,就你不会。”于是这小弟也开始跟着他们闲逛。小二姓张,他叫张二,他小弟叫张四。这张四被张二骂了之后,就跟着王德正他们出去走走。去久了张四就明白了,这位东家并不是真的在闲逛。王德正在逛那些街巷,哪些卖吃食的,哪些卖杂货,又有哪些金楼银楼首饰铺子的。王德正有时候也会去茶水铺子听人说书,又或是去书铺逛一逛。说起书铺,他去了之前县城的书铺东家,在府城开的店。这东家在府城有几家同名的书铺,王德正随意走进一家,在上面看到了冬青曾经卖的好的一本。有借阅的甚至连册子都差点翻烂了,王德正看了嘿嘿两声,内心觉得自豪。如果说以前挣钱的大头在冬青这里,后来他和刘氏也各自找到了方向,慢慢的开铺子,现在应该是自己的营收比冬青的强了。王德正初来乍到,其实也有不少人盯着,但是据说他和味芳阁有来往,大家觉得肯定是沾亲带故。又或者是味芳阁少东家手底下的人,于是也不敢动手。之前的那位小二张二提醒他,不如卖个好,时间久了王德正自己也意识到,其实这也变相的替他挡了许多恶意。越往外走,他越意识到,生意做不做得好,有的时候跟卖的东西无关。老实本分的做,到最后也不一定会比别人更好。走着走着,有一天王德正就看中一处二进院的宅子,离他的铺子不远。他想把妻女接来,不说常住,好歹也逛一逛这个府城,但想到这个铺子后面的屋子,几个男的都住一起,也不方便,干脆买一个好了。宅子前脚买定,后脚他就写信让家里人进府城看一眼,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王德正也想让家里人都长见识。王冬青和初一跟着王德文一起,带着两车糖去了府城。这下县城只有刘氏和陈氏一起住在宅子里了,两人作伴也挺好。,!其实冬青是想和亲娘一起去的,但是刘氏坚持要留在县城,说是等下一次再去。冬青和弟弟一起去府城,路上的风景看腻了,两人就闭目养神。王德文有的时候还能看书,但是冬青和初一一看就眼花,他们也只能闭目养神了。快到府城的时候,初一感叹:“这府城外面怎么这么的荒凉啊?”王德文说:“府城里面人多,这附近但凡长棵野菜都被人摘走,那小树更是活不长,打柴都要往更远的地方走呢。”初一:“也是啊。府城肯定也有穷人,穷人肯定自己出去弄柴,而不是买。以前冬青就让初一总结过,在县城和在村里过日子的区别。初一只觉得在城里都方便些,要买什么出去就能买到,找大夫也容易些,但是在村子里的话就没那么容易了。不过村子里要吃菜或者是去山上的话更方便一点,地方也宽敞。初一说:“若是在城外有田庄,岂不是在府城卖菜,都是一个很好的生意。”王德文说起老本行,也点头,说:“你还没说错,确实有这样的人家。不过田庄都是有钱有势的人家才有的,小老百姓能有多少田呢?”王冬青心想,他们家迟早会有买下一个小田庄的钱,可是他们恐怕没有能买下田庄的关系和背景。冬青之前让爹打听的,从两个田庄庄头问到的都是这样。那不是祖上有人做官积累下来的,就是祖上有人经商积累下来的。新的旧的不是有权就是有钱,非富即贵。像他们这种人,攒到钱这里买一点那里买一点,就已经不得了了。初一虽然想的好,但是执行起来难度挺大的,冬青向弟弟解释清楚。一旁的王德文暗自感叹,自己还没有女孩子看得明白,不过有一点他清楚,后人还是要读书啊。陈氏要陪刘氏在县城住,回来跟家里的公婆说了一声,王德文也是出远门。这一下三个儿子出去两个,就老三在隔壁住着,王方氏心里既开心又不痛快。开心是王德满在身边,不开心就是另外两个儿子都去见世面了。王方氏对王世河说:“都说养儿防老,这大儿子出去就算了,大儿媳也不回来,她要在县城住着干什么呢?”王世河说:“陈氏每天要早出晚归,德文又不在,她跟谁一起出来?干脆就在县城住着。刚好也跟刘氏做个伴儿。你想想刘氏一个人在家,有人招呼着,也放心些。”王方氏问:“他家两个孩子呢?”王世河:“跟德文一起去府城了。”“这么小去府城干什么?”“亲爹在那儿,两个孩子去见识见识,有什么不行的?”王世河心想这次是小孩子去,下次会不会带上自己?王方氏心想,初一也就罢了,是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宝贝儿子,那个死丫头又凭什么能进府城?还大老远的过去,肯定又得买不少东西回来。转头王方氏说:“你看着吧,这老大老二翅膀硬了,以后老是不回来,家里就只有老三在身边了。万一咱们有个什么头疼脑热,这请大夫抓药可都落老三头上去了……”王世河打断她:“你少咒我,传学就在我跟前呢,传学的儿子也在我跟前儿,什么时候又轮到老三了?再说了,你看看德满一天到晚,不是进城闲逛,就是在村里闲散。指望他?传贵都比他安分。”王方氏给小儿子找补,说:“他哪是进城玩儿啊?他这又有宅子又有铺子,他不得时常去收租,去看看家里的东西好不好?在不在?”王世河横她一眼,问:“你这话说的你自己信不信?老二家都几间铺子,几个宅子了,从来没有这么多活儿的。不像德满一个月不知道去几回,收几回租了。他那个二进院子,又不是客栈,用得着天天去算账吗?”王德满的院子,前面住了一家人,后边也租出去了,他给自己留了个小房,平时不回去的时候就住那儿。他手里有租钱,有时候在外头吃,有时候自己带张饼子。王德满之所以一直在外头,还是因为被人勾了魂去。之前父子俩去了一回,传贵回去就说多了很多灵感,写得十分顺畅,也就不咋出门。但这王德满不一样,总想着再去见识见识,就看看,他只看看。可惜这回,别人以为他在玩什么情趣,直接就往他身上扑。王德满被吓一跳,同时又觉得得意,自己被人看中。一来二去也就悄悄的去了一回。一回不够,又去了一回。直到有一天,王德满身上带着脂粉气,被进城买纸的传贵抓到了。传贵立刻质问他:“爹?你该不会背着我又去了吧?”王德满顾左右而言他:“没有,就是路过,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们喜欢在外面乱撞人,撞到谁是谁。”“爹你最好是这样,你当初带我去说是为了正事,那你自己去是为了什么?”传贵觉得之前逛烟柳之地,可能是亲爹自己想去了。,!王德满支支吾吾:“我、我这不是也回来,跟你讲讲,讲讲吗?”越说声音越小。传贵:“那你就是去了?”王德满:“没有没有,就在外面看看,我没去的。”传贵不放心:“爹你以后别往城里去了,租钱也直接给娘吧,我不放心。到时候若是你真的在外头鬼混,娘要把我活撕了的。”“这怎么会?你娘这么疼你,怎么会撕了你呢?”传贵语气坚定:“我觉得没脸见娘,自己也不会饶了自己的,爹你要是在外头三心二意,我,我就——”“你打算怎么着?你还敢威胁你老子我!”王德满不服气,怎么还有儿子教训老子的,他再怎么说也是个长辈!传贵没办法,只能放狠话:“我就,我就死在你面前!”“呸呸呸!你说什么呢?你是我长子,这死字能随便说的?我和你娘老了还指望你呢。”因为儿子语气太过坚决,王德满干脆全盘否认。“我没在外头瞎搞,你奶奶和你娘说了很多遍,让我不要在外面吃喝嫖赌,我没干那种事。”传贵:“真的吗?”王德满点头:“真的。”传贵就当他说的是实话:“那你以后也不能去,除非你跟我一起进城。”王德满试探:“你的意思是说,你以后还要跟我一起去看?”传贵摇头:“不去了不去了,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万一我们两个中间,真的有一个沾上不该沾的,那还不如在家种田呢。”王德满说:“你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又不乐意在外头打短工,你还是写话本子吧。”他又问儿子:“你那写的东西,真的去一回就行了?”传贵:“反正爹你不能再去了。”一听传贵没有咬死了不去,他就知道,他儿子肯定还会再去的。但是面上,王德满还是听儿子的,不去。:()穿越农女之蒸蒸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