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盘闻言大喜过望:“什么兵器这么厉害?”李四白哑然一笑:“不是兵器,就是铁丝,只不过变成网了!”“铁丝网?”张盘一脸愕然:“这东西能有什么用?”李四白哈哈大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得益于蒸汽机的稳定动力,如今平辽城已能拉出千米的均匀铁丝。大量的铁丝网被制造出来。两日之后,一批铁丝网和地雷从海上运到。李四白和张盘带领大队人马,亲自到北部山区布防。李四白抬手一指:“你看山口一线,可以全部竖起木桩,用铁丝网拦上。网外十丈之内,命人密布地雷…”张盘闻言两眼放光:“妙啊!鞑子若想拆掉铁丝网,就必须走到网下。大人这招绝了!”李四白哈哈大笑:“妙处还不止如此,之所以鞑子能滋扰屯田区,就是因为我们怕误伤辽民,不敢在田间布雷”“如今只要在阡陌之间竖起铁丝网,网内耕种网外布雷,辽民就不会误踩了!”张盘闻言连声叫绝。此乃堂堂正正的阳谋,只要炸上个一两次,恐怕鞑子就会见网止步,不敢靠近分毫了!随着张盘一声令下,上千士兵立刻动了起来。选点挖坑,埋雷埋桩架设铁丝网。此时北方十多个鞑子飞马而来,看到山口上千明军忙碌,顿时脸色大变。其中一骑拨马调头,立刻回转报信去了。其余几人的信马由缰,在里许外徘徊游荡,观察明军的动向。看到明军在山口一线埋雷,几人无不色变。约莫半个时辰左右,北方蹄声轰隆,一队千余骑兵,如怒涛大浪般席卷而来。马队刚靠近山口里许,明军阵前就响起啪啪啪的枪声。嘘??!跑在最前的军马人立而起,后蹄死死钉在原地。身后千余骑纷纷停步,往两侧散开留在了燧发枪射程之外阵中两骑策马而出,为首一人举起单筒望远镜,眯起一眼旋转镜筒朝明军阵前看去。随着对焦完毕,视野中的景象清晰起来,黄台吉不由得浑身一震:“明人在挖坑布雷,架设…铁网!”旁边的范文程一头雾水:“铁网?那是何物?”黄台吉抬手递过望远镜:“宪斗你看过就明白了!”范文程受宠若惊,双手接过单筒镜,眯眼一看顿时吃了一惊:“好一个李素之,竟能造出铁丝网!”黄台吉面带忧色:“此物实乃我大金铁骑的克星,且运输便捷架设容易,远胜明人车阵!”“宪斗,你看要不要强攻一阵,阻止明人架设铁网?”范文程手捋须髯,目光往左右一扫,发现亲卫距离较远,这才放心说道:“贝勒爷,大汗命您镇守辽南,只要让李四白不得寸进,便是大功一件!”“李四白架起铁丝网,虽然挡住贝勒南下之路,他自己想北上也不可能。既然如此,我们又何必徒增伤亡?”黄台吉闻言色变:“宪斗,慎言!”范文程恍若未闻,仍自顾自道:“如今辽东天灾不断,大金境内粮价飞涨。正是高筑墙广积粮,积蓄实力之时!”须知高筑墙广积粮,乃是当初明太祖谋夺天下的方略。而开春以来,野猪皮身体欠佳已经数次生病。范文程虽未说出缓称王,但其中含义已昭然若揭!黄台吉这次没有假装发怒,只是轻叹一声:“四大贝勒,我只居第三,宪斗就不要胡思乱想了…”真他妈能装!范文程心中暗骂。当初宁远之战,他虽脱颖而出。然而撤军途中,奴儿哈只便已弃如敝履,只赏了他几两银子就丢在一边。若非所谋者大,黄台吉又怎么会雪中送炭,主动和大汗要自己帮忙?不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范文程叛国投敌背着汉奸的骂名,求的不就是一个从龙之功么?如今机会来临,他自然不肯放弃,微微一笑道:“阿敏并非皇子,阿巴泰乃侧妃所生,何来资格觊觎大宝?”“唯一能与贝勒相提并论的,就只有五贝勒莽古尔泰一人而已!”这些事黄台吉早心里有数,默然不语只等听他有何高见。范文程接着说道:“贝勒只需壮大自身积蓄力量,再结交盟友引为奥援,大汗之位自是唾手可得!”这些道理黄台吉怎会不懂,闻言露出苦恼之色:“阿敏待价而沽左右逢源,怕是不好争取啊…”范文程哑然一笑:“倒也不是非他不可,咱们只需他不倒向另一边即可!”黄台吉闻言一愣:“阿敏实力强大,若不找他结盟,难不成找阿巴泰?”阿巴泰因是侧妃所生,明明是黄台吉兄长,之前却不在四大贝勒之中。直到李四白杀死代善,野猪皮其他嫡亲儿子大多年幼,阿巴泰才因战功卓着侥幸递补进去。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现在虽然手上分到不少牛录,但实力仍是最弱的一个,怎么看也不是盟友首选。范文程微微一笑:“有兵权的又不止四大贝勒,贝勒爷何不放开眼界,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黄台吉眼睛一亮,顿时想起一个人来。既不显眼却实力不凡,若能拉到自己一方,汗位必能十拿九稳!想到此处哪还顾得上的别的,拨马便走口中高喝一声:“撤!”千余骑横扫大地如卷席,只留下一道烟尘往北迤逦而去。“哼!算你识相!”山口处李四白放下望远镜,心中也有点犯糊涂。总感觉黄台吉身边那人有点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是谁。他还不知道,因为代善意外死在自己手下。导致原本历史上代善私通阿巴亥,莽古尔泰为固父宠亲手弑母,等后金内部一系列变故都没有发生。以至于本该名声扫地的莽古尔泰,成了后金汗位有力的竞争者。此时的李四白还以为,黄台吉是因无力南下,又或者为保存实力,这才默认了对峙的局面。虽然后金军放任不理,李四白也不敢大意,连续数日亲自监督,直到山口铁丝网架设完毕,这才真正松了口气。宽达十里的铁网一成,复州和盖州彻底被割成两块。明军在山区南口,鞑子在山区北口,隔着二十余里的山道相互对峙。解决了鞑子滋扰问题,李四白迫不及待返回平辽城,着手破解被困辽南的局面!:()1620!夺舍大明从辽东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