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什么敕谕,分明是一份合同嘛!”萱堡办公室中,李四白放下手中敕谕,又拿起青铜关防把玩起来:“不错不错,有了这玩意,东番就尽在掌握了”看他喜形于色的模样,对坐的陈信滔一阵心疼:“就这两块铜疙瘩,可是花了三十多万,比黄金还贵了千万倍!”李四白放下关防洒然一笑:“以后你就知道了,这点钱花的太值了!”陈信滔根本不信,却也不敢反驳:“大人,若无其他安排,卑职这就要回旅顺,安排下一批货物!”李四白微微点头,陈信滔告辞而去。他前脚出门,后脚候定海便走了进来:“大人,您这么急叫我来,不知有何安排?”啪!李四白一抬手,把一对关防丢过去:“你看看这个!”候定海不明所以,捡起两根铜条仔细观看,顿时面露惊讶:“哪里来的关防,大人您当了这什么提举了?”“不是我当,是你当!”李四白哑然一笑:“你准备一下,春节之前出发南海!”“你搞了这么多年水师,也时候上真章了!”候定海眼中精芒一闪,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大人,要打仗了?”李四白右手虚压:“我花了三十万两买下东番,但岛上如今有两伙红毛夷人盘踞,要想拿回宝岛,免不了要大战几场!”候定海坐回椅内,抓耳挠腮好像屁股下长了钉子一般:“太好了!”“大人您放心,海战就交给小猴,我不管他是红毛黄毛,要是打不赢您把我脑袋砍下来!”李四白神色严肃起来:“此战不容有失,若不能胜别说是你,本官也难免葬身海底!”候定海大惊失色:“您也要去?”李四白冷哼一声:“东番形势诡谲,除了海战还有陆战,我若不去谁来做主?”候定海顿时语塞。打海战他信心十足,可陆地攻防他可就没那本事了。而海陆配合,若无主事之人,根本没法真正协调。李四白也不废话,把详情交代一番,候定海立刻告辞,回旅顺整军备战去了!李四白也马不停蹄,一条条命令从萱堡发出,飞速的送往各地。如今辽河雷区已初见成效。明军在东岸平坦之处,在封冻之前先后布下十几万颗地雷。若在后世这个数字不值一提,但在此时堪称惊世骇俗。莫说建奴大军了,这几个月以来,光是鞑子小股斥候,在河边炸死的都多达数十人!时间一长,鞑子侦骑对河西望而却步,傻子都不愿过河侦查。就算他们赶来,辽阳海盖皆驻有重兵,城内囤积的粮食足够围城一年所用。所以现在李四白丝毫不担心鞑子的威胁。只是命令各区扩大民兵规模,整备所需战争物资。转眼到了崇祯三年十一月,各地征兵工作完成。除守城民兵之外,李四白又从陕西乱民中招收一营人马,分守平辽城和旅顺。十一月初八,旅顺口千帆云集,李四白携卫队、霹雳营及其家眷,还有秋收后招募的两营新兵登上战船。旅顺水师三十六条大船白帆猎猎,逐一驶出旅顺口的狭窄水道,冲向辽阔的冰海!旗舰船头之上,李四白身披皮裘迎风而立。身旁一个少妇嘭嘭跺脚嘴里叽叽喳喳:“诶呀冻死人了,这大冷的天,为啥非得冬天打仗啊?”李四白一脸无奈:“不让你来你非来,!”六花小脑瓜一拧,肉肉的雪白下颌翘起老高:“哼!我不去谁帮你种地?”一旁赤塔嘿嘿傻笑:“大人,我老婆说的对啊!”李四白被这俩货整的一阵无语。心中却是明镜一般,人家两口子说的半点不错。日后台湾的位置极其重要,没个可信的人镇守哪行啊?而他手下最可信的武将,就是跟随他年头最久,又有姻亲的妹夫赤塔!而此去不知多久才能再回辽东,夫妻俩两地分居也是不妥。所以默许了六花随同前往。六花龙河区的位置归了紫竹。两个儿子还不到五岁,受不得车船颠簸,只能丢给老爹老娘照管。想到妹妹要忍受母子分离之苦,李四白心底一阵内疚。可是这年头没有飞机,他也是一点招也没有。只能不断催促候定海,把船开的再快一点…此时西北季风正盛,改进的盖伦船速度也比原型快了不少。只见海上白帆片片,犹如雁阵行行御风破浪,一路往东南疾驰而去。不过风帆船就是风帆船,先天的限制在这。平均时速到七节便再难提高!李四白再着急,也得乖乖的沿途停靠。补给倒是其次,但必须及时检修保持船舶最佳状态。好就好在此时大明已全面开海,李四白几十艘的大舰队,终于可以公然停泊各地。坏处就是不论到哪,哪怕不卸货贸易,也会有人跑来收停泊费!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李四白虽然不差那点钱,倒也烦的要命。打定主意日后迟早把这帮人都收拾了!舰队一路补给数次,于十二月初抵达厦门。最后一次检修之后,李四白一声令下,舰队终于远离海岸线,义无反顾往东南驶去!十二月初六清晨,澎湖游击陈搏虎睡梦正酣,忽听咣当一声巨响:“将军不好了,有三四十条大舰从西北海面而来!”陈猛虎瞬间示意全无满头冷汗从竹床上跳下来:“是什么样的船?”传令兵满脸惶急:“看帆型桅杆,和红毛夷人的船很像!”陈搏虎脑瓜子嗡的一声。天启二年荷兰占据澎湖,两年后时任福建巡抚南居益,调集总兵俞咨皋、守备王梦熊,率领兵船二百余艘上万大军至澎湖,激战七个月才将荷兰人击败赶走。荷兰人撤走之时,也不过大船十七八艘!这回来了三四十艘,自己区区两千多澎湖游兵如何抵挡?陈搏虎绝望之下反倒豁出去了,在小兵帮助下顶盔掼甲,提起长枪大步流星,出门往海边赶去!城堡就在海边里许,两人转眼之间来到码头望楼。陈搏虎登登登爬至楼顶,把了望手挤到一边,从怀里摸出单筒千里镜,一边调焦一边问道:“看清楚了么,到底是不是红毛夷人?”那了望哨语气犹疑:“太远了看不清楚,看旗帜好像是汉字…”陈搏虎闻言愕然之时,望远镜中浑圆视野渐渐清晰,桅杆之上大旗猎猎飘扬,斗大一个‘陈’字清晰可见。“咦!莫非是他…”:()1620!夺舍大明从辽东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