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因回应了这个吻,指尖习惯性地抚上对方微凉的耳垂,温柔地揉捏着。“怎么了这是?”他轻声问,气息有些不稳。
虽然诺伊斯向来热情主动,但今天似乎急切了一些,是不安了?
诺伊斯闻言,抬眸看向雪因,眼神复杂难辨。他松开了怀抱,翻身平躺下来,红发散在沙发靠垫上,胸膛微微起伏。
雪因不解,撑起身子侧卧着看他,银白长发肆意流淌。“诺伊斯?”
“墨尔庇斯军团长,”诺伊斯望着天花板,声音有些闷闷的,“要开始替你正式遴选雌侍了。”
雪因微微一怔:“嗯?”
“从帝国霍格斯军校选拔,与你年纪相仿、背景清白的军雌。你身边的位置…已经内定了三位,您雌父蒙特金德公爵出来的菲尔斯,第一军团副官斯卡尔,和雄虫协会出身的洛伽南,”诺伊斯说到这里,侧过头对上雪因的眼睛,“最后一位,要从这次选拔中挑出‘最优秀的’。”
雪因瞬间明白:“所以你今天……看到我去学院,才觉得我是去物色候选?”
“不是。”诺伊斯否认得很快,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最优秀的那批雌虫,早就不在学校了。他们已经被集中送去进行封闭特训和选拔。现在学院里留下的……都是被筛下来的。”
也包括他。有些门槛,比如某些硬性的基因等级标准,从一开始就将他隔绝在外。
作为维斯特冕家族的唯一的继承虫,尊贵的王爵雪因遴选雌侍,对帝国来说是件牵动各方的大事。况且现在在皇室暂无雄虫,雪因无疑是帝星最珍贵、也最受瞩目的顶级雄虫。
帝国顶层雄虫不热衷于收纳过多雌侍,一位雌君,四位雌侍足以。
“怎么?”雪因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他浴袍的腰带上划着圈,语气听不出喜怒,“你也想……做我的雌侍?”
“……”
诺伊斯沉默了片刻,房间里只剩下两人轻浅的呼吸声。
“……”
“我想做你的雌君。”诺伊斯也算是看出来雪因在逗他,带着点自嘲没好气的开口。
雪因的眼神忽闪,没有立刻回应。他抚上诺伊斯结实平坦的小腹。雌虫身材很好,肌肉线条流畅漂亮,没有一丝赘余。让雪因止不住用指尖流连,目光有些飘忽。
“吸收了。”诺伊斯开口,声音慵懒和若有似无的暗示,“要继续……灌满么?”
对方发起直白的邀请。
雪因却摇了摇头,收回了手。
诺伊斯脸上也没有出现被拒绝的恼怒或失落,似乎早已预料。只是对方迟迟没有回答关于雌侍的问题,让他有些迷茫。他静静地看着雪因,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你有时候……真不太像雄虫。”
“在我长大的地方…那里的雄虫,哪怕是最低等的,都恨不能拥有越多雌虫越好。”
“嗯。”雪因应了一声,目光落回诺伊斯脸上,“我记得,那里等级最高的,是圣殿早年遣送过去的一名B级雄虫?他们的义务,本就侧重于繁衍效率最大化。”
雄虫之间的世界因为等级不同差异也是残酷的——一边是视雄虫为珍贵资源、讲究匹配与平衡的帝国核心,另一边则是将雄虫作为繁衍工具、追求数量产出的边缘殖民星域。
诺伊斯来自后者,他不安,他渴望,他急切,乃至他此刻谈论雌侍混合着野心与卑微的复杂心情,都源于这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那您呢?”诺伊斯追问。
“……”
他…帝国自然是期望利用他顶级的基因冲击种族潜能的上限。他的婚姻,甚至雌侍的选择,都牵扯着利益与布局,容不得他完全自主。他垂下眼帘,纤长的银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不做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