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诺伊斯有很多该说的。
这是安抚雄虫的好机会,是获得好感、更进一步的好机会。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忽的想起去年他也是这样,躺在雌父怀里,望着边缘星永远蒙尘的星空,发誓将来要在帝星闯出一番事业,将来带着雌父一起。
可雌父送给他成年礼,就是教导他学会将周边的一切当做踏脚石。包括至亲的命。
于是一切随风飘去。
诺伊斯闭上眼。大逆不道的将手放到雄虫头上,学着雌父的模样揉了揉,不再说话。
他们好似就这样睡了一觉。
等雪因有些迷糊的醒来,还枕在对方柔软的腹部,肌肤相贴,传来温热触感。这个姿势其实并不舒服,但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感莫名减轻了几分。
诺伊斯垂眸看向他,紫眸微微上扬,蛊惑得厉害,“舒服吗?”
雪因没有回他的乱来,缓缓端正坐直,恢复那副矜贵微微疏离的模样,等着诺伊斯给他整理衣服。
诺伊斯待在雪因身边几个月,该学的不该学的规矩,都被好好上过课,于是他自觉整理起王爵殿下的衣服的皱褶,将歪歪掉的衣领纽扣整理好。
但其实也没什么好整理的,身为帝国最为珍贵的雄子,雪因一切用度都是上供的珍品。今天随意穿的被外星域成为‘金雀日冕’的布料,传闻一匹都能买下三颗高等星球,在日光下呈现出由璨金至绯红的渐变,如凝固的霞光。衣领以真正的金雀鸟初生绒羽捻入金线锁边,每一寸都需耗费数年。自洁能力,无论主虫这么姿势都保持着最端庄的模样。
就这么理所当然的当做常服,诺伊斯手不自觉在布料上轻抚。直到感受到主虫的不耐,他松开,对视下一秒雪因微微闭上眼眸。
诺伊斯一愣,眨了眨眼,试探的低头在对方唇角落下一吻。
雪因睁眼,有些无语的看着他。
好吧,猜错了。
诺伊斯脸上挂上尴尬的笑,无辜的眨了眨眼,于是站起转身去拿毛巾。
湿度要适当,温度遇到保持在最合适的温度,决不能让雄虫感到不悦,水温和香的的比例,毛巾入水的角度……诺伊斯每一次做都感到痛苦。
这就是帝星雌虫该学的规矩,可惜他荒星出身,恶补了三个月后还是及格线都够不着。
幸运的是,他服侍这位尊贵的王爵其实不会太在意他在这些小细节出错,况且,他能作弊。
将温热的湿毛巾轻轻擦拭雄虫的脸,唔,这次猜对了,果然意思是让他服侍。诺伊斯松了口气,刚要开口。
“力道重了,重来。”雪因开口说道,声音淡淡。
诺伊斯:“……”
他轻笑了一声,没有再去做哪些繁杂的步骤重来一次,而是坐在雪因面前,将湿毛巾放在唇边重重拂过,逼出一抹艳红。“要更舒服些吗?殿下。”
这次轮到雪因没话说了,只是瞥他一眼,不再纠缠。
诺伊斯却笑了,他就说他能作弊。于是放下湿巾,再次伸手整理雪因衣领并不存在的皱褶,指尖若有若无拂过对方敏感的脖颈。
“怎么今天…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