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没人敢说。”
……
——
说是没必要,其实因为诺伊斯等级不高,信息素也是淡淡的完全留不了多久,雪因等级又实在高,就算不是刻意清理,自身信息素运转几圈便消失不见。
即使留着也没关系,帝星鼓励繁衍,最受欢迎的雄虫反而是滥情的。
偌大的餐厅上方水晶灯透着光发出细碎冰冷的锋光,在金碧辉煌的餐厅互相映照,落在尽头餐桌主位旁强壮的身影上冰冷难掩。
“殿下。”
“军团长。”雪因冷清的开口,算是行礼,身上碧绿的项链随着他的动作却纹丝不动,规矩,守礼,矜贵。
也算是墨尔庇斯期待的模样,却让他此时莫名不悦。
不知道是为什么,寻常雌虫闻不到,他却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残留着别虫的气息,他养的小东西,也开始背着他养小东西。这是迟早的事,他本不该愤怒。
对,他不该愤怒。
他望向端坐在主位的雄子,高了不少,雪发垂落瞬间墨尔庇斯像下意识去扶起,洛伽南却早一步扶起,拿上镶嵌着宝石的簪子轻轻一卷,熟练地优雅,给雄虫围上洁白手工修着蕾丝边的围裙,将面前合适的温度的菜希为主虫小心布置好。
细致地容不得旁虫半点插手。
也是,他们生下来就是为了服侍雄虫准备的,军雌的战场在战场,他们的战场在雄虫身上。
雪因却有些不适应。
墨尔庇斯这次回来的时间太长了,帝星有变动?还是什么?
“今日可好?”墨尔庇斯发问。
雪因知道,这是要他汇报的意思,但也不用他说,身边的洛伽南自然接话说起雪因最近的行程。
“是吗?”墨尔庇斯眼眸一转,这次是看向雪因,显然是跟雪因对话。
雪因有些愣,这好似是墨尔庇斯这几年第一次除了打招呼外的对话,他向来不屑于和他这种雄虫说话,一般也都是向洛伽南询问,但…怎么忽的要和他说话?
难道是因为诺伊斯的事?但雪因并不觉得是诺伊斯的存在算得上什么大事,按照帝星的制度,雌侍雌奴诞下的虫崽,雄虫随着雄主姓,雌虫随着雌君姓,无论如何,雌侍、雌奴的存在都不可能威胁得到雌君,就算那些表面宠爱雌侍的雄虫再怎么威风,实际真到了关于爵位继承的事,也会为了家族稳定一板砖拍定。
毕竟雄虫掌权,在面对制度时不能从根源上乱,得给正统的雌君一些甜头,惹得他们甘之若饴。反正雌虫崽不值钱。
雪因琢磨不清墨尔庇斯的用意,“嗯。”他选了一个挑不出错的回复。
板个小脸,一本正经的坐得端正。
倒莫名多了几分气势。
墨尔庇斯凝视着对方微微颤动的眼睫,装得倒是有几分,实际眼眸依旧不敢与自己对视,嘴角微微勾起,破天荒地开口道:“你是王爵,背后有我,有第一军团,你不必听他们说那些规矩、规则,都是吓唬虫的,不必理会,不想听的、不张眼的,你跟斯卡尔说,我会处理。”
处理?
雪因心一紧,自然听出对方语气淡淡中的血腥味,更紧张了几分,银叉不自觉顿了一下,才稳住刺入面前松软的蛋糕。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