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沉默了一瞬,然后微微侧过头,视线转向霍恩佩斯的方向。
“我会告诉他,你一直待在霍格沃茨,没有离开城堡,没有与任何可疑人物接触,也没有试图联系雷昂勒家族。你比他想象的安静、顺从……”
但实际上,话说到后半段的时候,西弗自己都有点说不下去了。
但霍恩佩斯却点了点头,“这个说词确实凑合。不过,如果邓布利多那边有需要我参与的事情……我可能需要离开城堡一段时间。”
西弗勒斯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在月光的阴影中几乎难以察觉。
“他不该让你做任何冒险的事。”他有些不满的说道,“他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现在的状况,灵魂损伤尚未痊愈,魔力恢复需要时间。他不该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你去执行任何任务。”
“我知道。”霍恩佩斯说,“但有些事,即便邓布利多不让我做,我想我也会去做。”
片刻的沉默之后,西弗勒斯才再次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比如?”
霍恩佩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些月光投下的斑驳光斑上,那些光斑在水纹中缓缓浮动,如同一片被揉碎的银箔正在黑暗中缓缓舒展。
“我需要联系格林德沃。”他说,“之后的计划,我可能需要他的参与。”
“什么计划?”
“两年之后,小说原本的剧情,邓布利多校长最终会死于……阿瓦达索命,从高塔坠落身亡。而邓布利多校长是格林德沃的爱人,这件事情如果他不参与,我实在想不到更好的能救校长的办法了。”
虽然霍恩没有对西弗说那个对邓布利多使用阿瓦达索命的人是谁,但西弗勒斯的内心却无比清楚。
“那本原着的故事线中,是我杀了邓布利多,对吧?”
西弗勒斯突如其来的开口,就是正在思考下一个对话怎么展开的霍恩佩斯都愣神了片刻,直至回神,他几乎立刻就抬头回应道:“那也不是你能选择的,原本的故事线中这本身就是邓布利多计划的一部分。”
“因为他知道自己会死,也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让伏地魔彻底相信你。而你在那个计划中扮演的角色,实际只是一个行为十分被动的执行者。”
对于霍恩佩斯的后半段话,西弗勒斯沉默了很久。
“所以邓布利多早就做好了死的打算,”终于,在不知多久之后西弗勒斯开口了,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清,“你认为他会一点消息都不会透露给格林德沃?要知道,与格林德沃正常联络的巫师,除了你,另一个便是霍格沃茨的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了。”
“正因为知道他不会收到邓布利多的这条消息。”霍恩佩斯坦承道,“所以我才需要联系他。”
“如果邓布利多校长真的在那个时间点去世,格林德沃会怎么做?别忘了,他如果不是自愿留在纽蒙迦德,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监狱能够关的住他。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让第一代黑魔王之名在英国再次大放异彩。”
西弗勒斯的眉头微微皱起,那双黑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思索,也有一种或许可以称之为理解的东西。
“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让他提前知道或许算是未来的一切,让他有机会……可以改变那个结局。”
“我想让所有人都能有自己的选择,”霍恩佩斯继续道,“而不是被所谓的剧情命运推着走向自己并不想要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