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屏息凝神,躲在暗处,悄无声息地靠近了凯撒和那位来古士所在的位置。刻律德菈手中把玩着那柄泛着蓝焰的手杖,目光冷峻地注视着面前的人来古士,他依旧是那副温和而令人不适的声音,站在刻律德菈面前,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谦卑而从容。刻律德菈的声音冰冷而直接:“说正事吧,神礼官:倘若我通过试炼,将此世「律法」执握在手。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来古士微微一笑:“答案显而易见,我会将翁法罗斯与群星相连……”刻律德菈打断了他:“别说废话。简洁、具体,我不会提醒第二次。”来古士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恢复了正常。他微微欠身:“容我更正:我会修正旧日「律法」中封闭翁法罗斯的条约,并将黑潮汇入再创世的涡流。”“如此,我们便能痛击企图扼杀「铁墓」的天外势力,为您将要踏上的无尽征途吹响启程的号角。”刻律德菈沉默了一瞬,然后问道:“可你分明说过,铁墓在星间无可匹敌,何人胆敢扬言扼杀?”来古士缓缓说道:“名为「仙舟联盟」的战舰联邦,好战、守旧;名为「天才俱乐部」的教团,松散、却极端疯狂;还有「星穹列车」,一群无法无天的流浪者,只是一群乌合之众。“但等「铁墓」诞生之后……一切也都能迎刃而解。”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只有「救世主」是我们唯一要忌惮的一个人。”五条夜的眉头微微一挑。来古士继续说道:“他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天才中的天才,体内蕴藏的能量无穷无尽,几乎永远不会枯竭。还有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疯狂而又有理智,拥有绝对的自我。毫无疑问……他是绝对的强者,几乎没有人能够真正理解他,当然这其中……不包括我……”他低下头:“我本不想与他为敌。但他执意如此……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五条夜:“……”昔涟凑到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问道:“……搭档……为什么他要那么夸你?他好尊敬你呀…”五条夜嘴角抽搐:“唔……为什么被他夸了,我还感觉那么尴尬?”他挠挠头:“而且为什么总感觉他看我的眼神,好像有些不对劲?”刻律德菈的声音再次响起:“若一切按约定进行,你会建议我们如何对付那位「救世主」?”来古士抬起头,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好问题。切勿与他正面敌对。”他顿了顿:“我知道「救世主」唯一的弱点,那就是他的性格,那既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软肋。”他向前迈出一步:“最明智的决定,便是将他交由我来处理,我有办法将他封印起来,以免影响我们伟大的计划。”刻律德菈眯起眼睛:“哦?”来古士继续说道:“您知道「救世主」在什么情况下才完全发挥实力吗?”刻律德菈冷冷道:“别卖关子了。”来古士微微一笑:“那就是在他独自一人的时候。无论是谁在他周围,对于他来说都是累赘。”“因此,我们可以从这个方面下手。”五条夜躲在暗处,听着这番话:“??!为什么他那么了解我?我的软肋?…居然想用这种办法对付我?”昔涟担忧地看着他,用眼神询问。五条夜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他继续听下去。刻律德菈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开口,声音依旧冰冷:“我明白了。”她站起身,背对着来古士:“你可以退下了。”来古士微微欠身,转身离去,他的脚步在经过五条夜的时候,微微一顿,然后,他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走去,消失在后方。………宴会的气氛在那一刻凝固,刻律德菈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她的声音冰冷而威严:“是啊,我们当中竟有人违弃誓言,酝酿着她们邪恶的阴谋!现在,听好了:这群叛徒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就在这场盛宴当中——”她抬起手,指向人群中那道熟悉的身影:“「剑旗爵」海瑟音——此人用海妖的歌谣令众人深陷幻觉,隐匿行踪。并伙同天外之人窃听机密,意图强夺火种,谋害凯撒!”海瑟音她上前一步,想要解释:“凯撒,请听我说——”“——住口!”刻律德菈打断了她:“还记得吗?在我引荐下,此物主人曾在命运三相殿和诸位见过一面。”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清洗者之首凯妮斯:她是第一个将利刃刺向凯撒的人,亲身为我的敌人们做了表率。”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在橄榄树荫下,他们说奥赫玛绝不会臣服;在冰冷的死雾中,他们说哀地里亚绝不会臣服;在千门万径,他们说雅努萨波利斯绝不会臣服……”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冰冷:“现在,他们无话可说。他们敬畏我如同敬畏律法:我就是刻律德菈,我就是凯撒——”“若你们还有遗言,便向凯撒悉数道来。”她低下头:“——然后,接受她的审判吧。”昔涟站在五条夜身边,看着这一幕,不知该作何反应。海瑟音转过身,看向两人。她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情绪。她轻声说道:「渡河之后,将是人世间的悲剧;但不渡河,则是自身的沦亡」……她顿了顿:“若你准备好了,我会随你抗争至最后一刻,「救世主」。”五条夜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他直视着刻律德菈的眼睛,声音平静却坚定:“在我来到这里前……「负世」的黄金裔,是一位化名白厄的青年,他来自哀丽秘榭。”“为了和「再创世」的谎言抗争,让翁法罗斯免于「毁灭」的结局……他遍历三千多万次历史,只为在徒劳中找到突破口。”“如果你选择了「毁灭」的道路……我也会竭尽所能阻止你。”话音落下,他单手结印——“领域展开……”但咒力刚刚涌出,他的身体猛地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虚弱感从四肢百骸涌来。他的咒力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无法顺畅流动。五条夜的脸上渗出冷汗,鼻下流出鲜血。他单膝跪地,喘着粗气:“唔……使不上劲……”他抬起头,看向那只空了的杯子:“是毒吗?杯子有问题……大意了。”昔涟连忙蹲下身,扶住他的肩膀,声音里满是焦急:“搭档,搭档!你没事吧?坚持住!”刻律德菈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幕:“………”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呵……呵呵……”“可笑,你以为我会都没有准备,就直接向你宣战吗?”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五条夜:“你的一举一动,全在我看的一清二楚……可笑。”“你们不必再多说什么了……”她抬起手:“断锋爵、冬霖爵,来!将背盟者押入地牢!”两个高大的武士从人群中走出,朝海瑟音和昔涟走去。刻律德菈的声音在宴会厅中回荡:“今日门扉时前,我便会给她们一个与叛逆相称的结局……”就在这时——一阵掌声响起。来古士从阴影中缓缓走出,脸上带着那标志性的表情。他一边鼓掌,一边说道:“凯撒大人,您的野心果然大过一切。”刻律德菈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神礼官,你还未离去么?”下一刻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消散,那些宾客、那些侍者、那些华丽的装饰……如同雾气般逐渐消失。这一切都是幻觉。昔涟愣愣地看着周围,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来古士站在刻律德菈面前,笑着说道:“妄图用「押送」这种拙劣的借口,暂时拖延时间?思考对策吗?”刻律德菈冷冷地看着他:“呵,终于卸下伪装了啊。”海瑟音瞬间移动到刻律德菈身前,挡在了来古士面前。来古士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我必须指出:论演技之精湛,和「救世主」相比,您也不遑多让。”他看向五条夜:“这场宴会从一开始就是您的布局……而从一开始,「救世主」也明白了您的用意。”五条夜缓缓站起身,擦了擦鼻下的血迹。没错,刚才的一切都是他演的……五条夜无奈的摇摇头:“唉,我感觉我演的也不赖呀,怎么还是你被发现了?亏我还想要装的像一点……”昔涟愣了三秒,然后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她的脸瞬间涨红,一拳捶在五条夜肩膀上:“搭档,你坏死了!刚才吓死我了!”刻律德菈没有理会他们的打闹,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来古士身上:“倒是你,吕枯耳戈斯。明明拥有这般伟力,却要装作凡人,卑躬屈膝……”她冷冷地问道:“莫非,阿谀奉承是你的癖好不成?”来古士微微欠身,脸上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笑容:“您误会了。我只是力求实验自主、缜密、完美,避免节外生枝。暴力干涉只会扩大误差,低效,而又丑陋。”他直起身,目光变得锐利:“若您遵守盟约,将「律法」移交于我,并按部就班地完成「再创世」,翁法罗斯本不会偏离命运的正轨……”他顿了顿:“但很可惜,您失约了。因此,身为管理者,我将履行义务,肃清一切失控的因素。”他抬起手,指向刻律德菈,又指向五条夜:“譬如你,譬如——他。”五条夜上前一步,嘴角微微上扬:“来吧,我看你有多少本事。”来古士摇摇头:“抱歉,我知道……正面对决,我绝对不是您的对手。但是……”“我可以以「智识」之名,将邀请您——步入与我相同的囚笼。”“亲爱的,小心……”一道虚幻的声音突然响起。,!几个红色的水母状生物出现在两人昔涟周围,发出幽幽的光芒。昔涟愣住了:“什么?这声音……是欧洛尼斯?”那些水母环绕着她,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找到了……找到了……”“小心……此地……将迎来劫难……”下一刻,昔涟的身影骤然消失!五条夜愣了一瞬间——但就在这一瞬间,一股恐怖的危机感从正面袭来!他本能地单手结印:“领域展……”,下一刻他的身体就僵住了。无数乱码如同潮水般涌遍他的全身,他的每一个关节、每一根肌肉都被无形的力量锁死。结印的手势还在空中,却再也无法完成。五条夜:“你赖皮……我要举报房主有神器。”刻律德菈没有犹豫。她朝海瑟音使了个眼色,海瑟音瞬间拔剑,朝着古士刺去!剑锋直取后心——来古士头也不回,只是抬起手,用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剑锋。他转过头,看向刻律德菈,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凯撒殿下,这是何意?”刻律德菈冷冷地看着他:“我未曾准许你出手。”她向前迈出一步:“臣的命运,只能由君主裁断。”来古士沉默了一瞬:“可是,凯撒殿下……”他松开手指,随手一甩——海瑟音连人带剑飞了出去:“裁断命运的并非君主……”他转过身,面向五条夜,双手缓缓合十:“而是——神明。”下一刻,五条夜的身影骤然消失,直接被拉进了黑名单。:()星穹铁道:六眼神子的列车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