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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皇后下葬谢执对峙傀儡(第1页)

“沈元昭……”谢执低声喃喃这三个字,抱着头,面色痛苦。此人当年卖主求荣,害他沦为质子,实在可恶至极。但若不是靠着对此人的恨意,兴许……他早就死在异国他乡了。攻破城门时,他曾想过无数种法子折磨她。然而,在得知她身死后,冒着群臣弹劾将她从棺材里抱起来,那些惩罚她的念头顷刻间消失殆尽。他是对她有不可言说的情愫在的,尽管他不愿承认,可后面发生的事就是如此。各处寻找大师苦求复活之法,包括从一开始对沈狸产生兴趣,也是因为她们二人相像。而今心愿达成,他本该开怀,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那些他想了很久的刑罚、折磨,统统提不起他的兴趣。他的心好疼,像是被人生生挖下一块血肉,疼得钻心,疼得迷茫。“沈狸,沈狸……”谢执苍白的脸上流露出诡异的红润,他似哭似笑着。随后,满殿宫人讶异,就见那嗜血成性的帝王赤着脚,披头散发往外冲。他连狐裘披风都没围,径直冲向雪地,单薄里衣被寒风吹得簌簌作响。一路狂奔到东宫,直至殿外。他急促喘息,双目通红,伸出早已冻僵的手,停顿在半空,指尖颤抖,几次三番,竟毫无勇气推开殿门。他在怕,他竟是在怕啊,怕看见那人冰冷的躺在那。半晌,他鼓足勇气将殿门推开。殿内只有侍鱼和小雨二人,她们正小心翼翼地擦拭那人的身子,闻声回头,瞧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惊叫出声。片刻后,两人跪下行礼,等待着帝王的发话。殿内烛火温暖,她们等了许久,方听到头顶那人缓缓道:“今儿个天气冷,皇后怎的如此贪睡……”两人心中又是一惊,一时忘了礼节,抬头看向那人,发现他神情柔和,不似说谎。既不是说谎,那便是……不肯承认了。谢执没能听到她们二人回话,也不恼,径直走到那张他们抵死缠绵,耳畔厮磨的床边。沈狸正静静躺在那,脸色苍白,唇瓣泛起乌青,羽睫浓密覆下,再无声息。谢执扯出一抹笑意,抬手触碰她的脸颊。指尖传来冰冷僵硬的触感,与生前温热柔软的肌肤全然不同。他的心猛烈抽动起来。那股钻心的疼又开始了,原先是一抽一抽的,这回是恨不得将他一颗心给揉碎了。她,真的死了。无论他想欺骗自己多少次,她就是死了,不会再回来了。但他不明白,她为何要以这种惨烈的方式服毒自尽。她挂念沈家,她舍不下那几个大大小小的累赘,她不是说自己是家中顶梁柱吗,为何突然自尽,她不管那些人了吗,她,怎么舍得去死。谢执看向地上跪着的二人,冷声道:“你们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皇后服毒前,可有什么异样?”侍鱼听出他语气中的杀意,仔细回想了下,认真道:“皇后生前总是问起我们,陛下身为皇帝,日后可是要雨露均沾。还问了……许多关于沈元昭的事。沈元昭与她相比,哪个更为……”她顿了顿,突然睁大双眼,似是后知后觉了什么。“更为什么?”谢执追问。侍鱼手心一片冷汗,续道:“哪个更为貌美……更讨陛下心意。”话毕,殿内针落可闻。谢执迟迟不肯将人下葬,反而亲自为其上药,擦拭身子,不分昼夜的搂着那具尸身,不言不语,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浑浑噩噩过了整整四日。因帝王不理朝政,外头闹得不可开交,然而于他而言,左耳进右耳出。他痛不欲生,反复回忆当初种种光景。“你为何总是不信我。”“也许从一开始我就是沈元昭的替身吧。”“我该恨你,却对你生情,是我罪有应得。”最后,是她口吐鲜血,字字泣血的对他说,“从此,你我黄泉碧落,永不相见。”他一遍遍回忆这些细枝末节,以及她生前追问宫人每一个关于他和沈元昭的问题。原来,是他亲手推开了她,杀死了她。她生性高洁,自是不肯成为别人的替身,更受不了他的囚禁,他的逼迫,他的索取。她更觉愧对自己的良心。所以,她用这种惨烈的方式,这种笼中雀为求自由,不惜折断羽翼撞向牢笼的方式,自尽而亡。每想到其中关窍,许多曾经被忽略的细节,如同刀刀割肉,痛不欲生。他甚至在想,若他没存着那份试探的心思,故意带她见沈元昭,没有提起沈元昭,肯低下头与她解释清楚,他们是不是就不会走上生死离别的这一步?可惜,一切晚矣。第七日清晨,黎明破晓,照亮榻上紧紧相依的二人。谢执扶着床沿拖着疲惫的身子起身,静静看了她许久,俯身在她额头落下轻柔一吻,推开殿门,吩咐宫人准备她的后事。,!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的守候,满殿宫人惊诧于他犹如大病一场,身形消瘦,下巴冒出青茬,眼底乌黑,神采全无。许久未见阳光,他微眯着眼,转头对承德等人道:“查明毒药何处而来,以及,如何与秦鸣取得联系。”虽然她生前竭力揽过那些罪责,让他暂时放下对秦鸣等人的杀心,但他绝不会草率了事。她的死尚有疑点,他必须查明真相。“是,陛下。”承德松了口气。这些天陛下做出此等荒唐行径,俨然一副要随先皇后而去的样子,他身为奴才,那叫一个提心吊胆,日夜不眠守在殿前,还好……陛下尚存理智。因皇后早在前几日便薨了,故而丧事从简,不多时,素幡白帷,满朝缟素。谢执剪掉帽帷,换上素衣,将她抱起,放进铺着金银珠宝的灵柩里。她仍旧静静躺着,身着黄江绸绣五彩五蝠平金佛字风袍,里罩雪青缎平金绣夹袍,金线绣了31个“佛”字,衣身前后和内襟共绣了200个“福”字,镶满珍珠。脸上上了层薄粉,却掩盖不住面色发灰,如明珠蒙尘。雪肤上尸斑越来越多,毫无生机,十分可怖。谢执看了许久,仿佛要将她的面容刻进骨子里。随后,当着满朝文武百官,他用匕首割下她的一缕乌发,放进荷包里,随身携带。满朝文武百官都不认得她,可以说对她的来历很是好奇。毕竟,凭空冒出个女子,不近女色的帝王空置后宫,封她为妃,这是前所未有的恩宠。结果没过多久,这位任性的帝王又不高兴了,这回扬言要立她为后。他们自然炸锅了,弹劾的弹劾,撞柱求死的求死,闹得不可开交。先不说此女来历不明,再说了,他们还打着如意算盘,想将家中年龄适宜的嫡女送进宫中选秀,倘若被陛下看中,生下一儿半女,家族势力水涨船高。怎么就被这个梨妃截胡了。好在这女子红颜薄命,刚当了一天皇后就薨了。当然,也有人揣摩着其中细枝末节。好好的一个女子怎么突然死了,莫非皇帝有什么特殊癖好,硬生生在洞房花烛夜将娇滴滴的女子给折磨死了?抑或是……皇帝其实是个克妻命?越是往深了想,他们越是惶恐。阴差阳错,灭了不少人送女儿入宫的心思。真心吊唁的少,多数都是装模作样,各怀心思,当着帝王的面狠狠哭一波,秀一波演技,说白了是想讨皇帝的欢心。还有人大着胆子想安慰几句,瞧见帝王望着灵柩发呆,神色不对,就咽下了涌到喉咙里的话语,肃然静立。随后,起灵亲祭,送出城门,万民围观那具装着凤袍的梓宫。谢执亲自祭酒,跟随灵驾,沿途路祭。这一幕落到万民眼中是帝后情深,然而落到与他有过节的司马疾一行人眼中,便是另外一回事了。“演上《梁山伯与祝英台》了?这情绪切换得比我家的看门狗还快。”司马疾冷笑。他可没忘了上次挨的宫杖,到现在屁股还疼着呢。大臣甲小声道:“这哪是‘护驾’皇后出殡啊,这是皇上给自己加戏呢。他要是一个‘悲伤过度’晕过去,你们可别真去扶,让他自个儿演完,咱就当看压轴大戏。”“等他嚎完这一嗓子,咱就上去递帕子、喊万岁爷节哀。咱总得配合他把这出‘帝后情深’的大戏给演圆满了。”难得见到气焰嚣张的帝王有今日,几人不约而同低笑了下。“对了。”其中一人似是想起什么,看向司马疾,“贤侄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怎的告假了?”说到这件事,司马疾也拧了眉。他那长子为何没来?渝儿向来行事妥当,可自从帝后大婚,宫中走水,秦鸣带人行刺被打入大牢后,渝儿就称病告假,闭门不出。莫非,这件事也有他的手笔。司马疾掩盖眸底一扫而光的暗色,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看来,他有必要找渝儿聊一聊了。若是一时糊涂走错路,害的可不是整个司马府,还有……他那嗷嗷待哺的小儿子。时辰到,纸钱被高高抛起,如同翻飞的蝴蝶,在寒风中纷扬飘落。谢执本想亲行夕奠,奠酒举哀。承德赶忙拦住,低声表明数日的奏折等着处理,西夏三国又生变数。他望着灵柩,充耳不闻,眼睁睁瞧着队伍高举灵幡远去,几次三番想追去拦下,脚下却如生根发芽,怎么也迈不动,喉咙发涩,喘不上气。昭宁二月二十二日,隆冬,天上人间,满地清白。他送走了他的妻。“走吧。”等候许久的承德终于听到久违的一句,似是妥协似是叹息。谢执失魂落魄的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而去。擦肩而过时,承德恍然发觉手背落下一滴冰凉湿意。他略微愕然,低头看着手背那一抹水痕,再看了看身后孤独行于世间的帝王,一瞬了然。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宣政殿。谢执冷静思绪,打开密信。事情远比想象中棘手。可足晋阳与乌云薄夷缔结婚姻,举全国上下之力吞没了西夏国,而安宁公主诞下一子,被西夏士兵护着逃走,目前藏于鹤壁,鹤壁腹背受敌。此信同样也是她的求救。按理说,他应该派兵增援,再派精锐部下偷袭西域和蛮夷两国相交的粮草,但他盯着拇指上的扳指,竟是心头酸涩,心不在焉。甚至生出一种自毁灭亡的心思。斗来争去,何其无趣,不如就这样死去。也好……陪她。“陛下……”殿外,传来承德似有些为难的声音,“密室那人已醒了许久,绝食吵着要见你,颇有些神智不清,胡言乱语。陛下要不去瞧一瞧?”谢执怔了怔,似乎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他并不太想见到此人,甚至现在恨不得杀了她。可转念一想,费劲力气将她复活,不去瞧一眼岂不是亏了,再说,他也很想知道,那个人有什么好,值得他付出这般代价,错将鱼目当成珍珠。若是她给不了他一个满意的答复,他想,那就杀掉吧。反正她这条命是他从阎王爷那里抢回来的,拿回去也是人之常情吧。谢执透过牢笼,审视着那人。比起一开始每个关节上的粗劣,面容的僵硬,这具傀儡已然和灵魂融为一体,故而除了肤色偏苍白,瞧起来与常人无异。说来也是一件奇事,一个死人依靠招魂术居然真的能活。想着想着,他又沉了脸。沈元昭这种人都能活,为何沈狸不行?犹记得那老道说,此法耗损寿命,百年只有一次机会,并且沈狸心存死志,服毒自尽,这种死法无法成功招魂,他就嫉妒得发疯。如此想着,他也就失了耐心,重重抬脚踢了踢角落里生死不明的人,厉声道:“沈元昭,没死就给朕爬起来。”角落里的人许是没进食,虚弱得很,努力睁开眼,抬起满是划痕的手去遮掩窗外倾泻而下的曦光,浑浊的眸子里聚了又散,逐渐清明。然而目光所及那张俊美无双,却十分阴沉的脸上,犹如幼兽般迅速缩到墙角,抱头发出一声凄厉尖叫。“陛……陛下!”她的反应太过激烈,远超出谢执的预料。不过转念一想,也对,她卖主求荣,被他用招魂术拉回人间,再见到他,合该就跟见了鬼一样。“沈元昭,你不是想见朕吗?”他讥笑,“如今见到了,你怎的这副反应,朕没死,你很失望吧。”那人瑟瑟发抖,良久,从五指的缝隙中偷看他。他冷冷看着,听她这张嘴里如何解释。岂料,那人面露疑惑,磕磕巴巴道:“陛下,臣不是沈元昭啊,臣是……臣是沈狸。”此话一出,谢执脸上的冷笑僵住了。他如同木偶般努力转动脖颈,朝角落里狼狈不堪的人看去,试图从那张苍白脸上看出几分端倪。然而什么都没有,对方眸中是惶恐和疑惑。而这样的神色,绝不可能会出现在沈元昭脸上。那个人啊,就算做错事,也是一脸的理直气壮,抑或是假意求饶,实则暗地里给他下套呢。他听到胸膛里乱跳的心脏,良久,蹲下身,一把掐住对方的脸颊,抬起,一寸不差的扫视。须臾,他面色铁青的松了手。“你不是她。”:()暴君病中惊坐起,爱卿竟是女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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