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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河 请君一听鲸鱼声上（第2页）

【二】

南河醒来之后做了个全身检查，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在**躺了两年，肌肉退化得严重，身体大不如前，需要花三到六个月的时间复健。

复健很难，莫辞一直陪着她。

亲戚朋友们有来看望的，但南河身子还没有完全恢复，他们略看一眼就走了，只留莫辞日日陪护。

南河一开始总是不太爱说话，有时候坐在**就开始发呆，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过了好一段时间，她的状态才稍微好一点。

“我昏睡了两年，家里情况怎么样了？”

“还好。岳父岳母一个月前来看过你一次，因为欧洲那边工作太忙，就先回去了。昨天听说你醒来了，他们马上就订了下周的机票。”

“北辰呢？”

“北辰……”莫辞欲言又止，他知道自己撒谎是骗不了南河的，“南河，我说实话了，你要节哀。”

他已经做好了南河崩溃的准备，可是南河的反应比他想象中的要平静了不少，只是略有悲伤之色，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两年了。就在你生孩子那一天，北辰出了严重的车祸，命没保住。”

“我知道了。”

原来老天爷格外送了我两年的时光。

莫辞想问她，你不难过吗？可是她怎么可能不难过呢？可是又可是，她如此难过，为什么不哭呢？反而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样淡然。

“爷爷最近怎么样？昨天他来看我时，好像这两年老了许多。”

“北辰去得突然，国内的公司一直没有人接手，一直有些混乱，爷爷不得不出来挑了大梁。这两年，虽然有两个得力的经理在做事，但稍大点儿的事情都要请爷也定夺，操心过多。”

“爷爷年纪大了，做这些事太难为他了。”

两人又聊了些别的事情。

莫辞说：“两年了，孩子们长得很快。两个宝宝我照顾得很好。南河，等你好了，我们就回去看看孩子。”

“好。”

【三】

十二月，大雪纷纷扬扬，满世界银装素裹。

南河出院之后，先去看的不是自己的两个孩子，而是段北辰的墓。

墓地在郊外的山上，小小的一方天地，埋葬了段北辰的一生。莫辞陪着南河冒着大雪过去，满眼寒雪，不见春意。

这个男孩子，他出生在富裕的家庭，从来不曾因为吃穿不愁而懈怠，一直认真对待自己的人生。他不抽烟不喝酒，不赌博不斗殴，除了偶尔耍一耍南河之外，没有做过任何坏事。

他躺在这里。

他去世时才二十五岁，事业刚刚起步，还没有结婚生子。他还有很多很多的人生目标没有实现。

南河捧着一束洁白的**站在墓前，望着墓碑遗照上那个失去颜色的笑容，泪如雨下。

醒来时她没有哭，满头白发的爷爷来看望她没有哭，得知段北辰去世时他也没有哭，复健那么辛苦她也没有哭。此刻，在段北辰的墓前，她泪如雨下，不能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