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袖在房中呆的实在无聊,于是便启声问道:“小姐,今日这翠香楼里的客人也太多了吧。”
楚璃放下手中的茶盏,嘴角微微扬起,笑道:“今日是翠香楼花魁香雪姑娘的开、苞之夜,自然是不同以往。”
香雪是翠香楼花大心血培养出来的,自开始接客之日起,便引得众人的关注,只因这香雪长年面带白纱遮蔽面容,且从不与人亲近,接客也不过是以绕梁三日的琵琶,从不卖身。
一年前,香雪成为翠香楼新一任的花魁,那日她一身白衣从空中翩然而至,一曲水袖舞将众人迷得神魂颠倒,名声大噪。
从此之后,每每都有人想尽各种办法接近,却始终不得,得不到的,自然更勾人。
而今有了这个机会,谁人肯放过。
一刻钟之后,老鸨走上台,满脸堆笑地说道:“今日是香雪的开、苞之夜,感谢各位公子的大驾光临,按照翠香楼的规矩,谁出价高,这香雪便是谁的。”
一语毕,下面便有人嚷嚷道:“那快让香雪姑娘出来啊,不出来我们如何出价!”
其余的人皆在随声附和,老鸨脸上满是骄傲,转眸看向身后,轻拍了两声。
身着一身藕色蚕丝青衫的香雪从后盈盈而来,面上依旧带着轻纱,怀中抱着她的琵琶。
微微屈身行礼,堂下便一阵躁动,香雪仿若未闻,端坐在椅上,轻抚琵琶,泠泠的声音随之而出。
一曲高山流水,弹得娱人心神,众人不禁沉浸其中,画心收尾,音声戛然而止,众人恍若未闻,片刻后才爆发出叫好声。
楚璃端坐在椅上,目光灼灼,专注地看着堂下的一切,丝毫没有被琵琶声转移了心神。
“我出三千两,买香雪姑娘的**。”下面一个人急不可耐地说道。
众人大笑出声,翠香楼从来没有如此低的价格,三千两,实在是引人轻视。
“八千两。”一个面露**、色的浪、**公子盯着香雪的身躯,说道。
其余人不甘落后,一路叫价,直直到了一万八千两,虽说这些公子哥家中甚是富有,但是上有父亲的管制,他们也不可漫天要价。
老鸨环视一周,察觉这一万八千两已经差不多了,于是便喊道:“一万八千两,还有公子出的起更高的吗?”
四周都在窃窃私语,没想到有人会出这么高的价格,简直是匪夷所思。
正在老鸨即将敲定的时候,突然一个小厮闯上台上,附耳在老鸨耳际说了一些话。
只见老鸨面上露出惊讶和喜色,她笑意盈盈地说道:“方才“天”字房中的公子出两万两,买下了香雪姑娘**,各位,还有高价吗?”
台下一片哗然,竟然有人出手如此阔绰,一时间,没有人回应。
“香雪姑娘**以两万两拍定给“天”字号房中的公子。”老鸨大声宣布道。
全程观察的楚璃眸中一暗,目光不由看向与自己包厢相隔不远的连璧处,目光灼灼。
只见老鸨带着香雪走至连璧包厢前,恰巧言绪从房间中走出来。
他从怀中拿出一叠银票,交到老鸨的手中,随即带着香雪进入了房中。
楚璃扯出一抹猜不透的笑意,心中不由暗道:“果然如我所料,看来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