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宁冷笑一声,声音故意放大,引得四周的贵族小姐全都看了过来,还有不少人在暗中窃窃私语。
“我不过是碍于淮阴侯府的面子,给了你一个帖子,免得你在这京城中丢了人,你竟然真的来了,真是让本公主刮目相看。”
淑雪在一旁愤愤不平,她素来知晓德宁嘴上不饶人,并且心眼极小,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德宁会当众给楚璃难堪,这让她忍无可忍。
“皇姐,话可不能这么说。淮阴侯三代忠良,祖上可是陪着先皇打下了江山,若说是开国功臣,一点也不为过。现今淮阴侯逝世,公主便如此对待侯府后人,将忠良之臣置于何地?”
淑雪振振有辞,暗中将德宁批评成了一个不知恩图报的无良小人。
众位千金议论纷纷,不是指指点点,让德宁有些下不来台。
怒色浮上德宁的面容,她大袖一挥,转而攻击楚璃别处。
“谁人不知她不知廉耻非要跟着宸王,像狗皮膏药似的赶都赶不走,现今竟然还跟着宸王一起来赴宴。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做出如此之事,不是不知廉耻是什么?”
楚璃的面色猛地阴沉下来,这件事确实是实话,无可否认,虽然这并不是她的本意,但是住在宸王府中却是事实。
淑雪自然知道这话是真的,但是她也不能任由德宁将楚璃欺负了去,更何况,她今日见到宸王时,分明看到了宸王眼中对楚璃的关爱。
“皇姐话可不要乱说,你怎么知道郡主跟着宸王便是自己非要贴上去的?宸王怜惜郡主是功臣之后,暂且让郡主住在府中,父皇尚且没有异议,怎么皇姐就觉得这是不堪之事呢?”
淑雪的话让德宁心中有怒火但是没有办法发出来,只能恨恨地盯着楚璃和得意的淑雪,暗自咬牙切齿。
“淑雪,发生了何事?”连璧沉稳的声音自身后发出。
德宁的身体不由颤了颤。连璧虽然是自己的兄长,但是与自己的关系却并不亲近。
况且现在京中流传着各类宸王如何如何宠爱楚璃的传言,不知是真是假。
连璧径直绕过德宁,走至淑雪和楚璃的身侧,脸色有些阴郁。
方才樱袖看着事态不好,急忙去寻,因而连璧才会在此处出现。
淑雪没有言语,这件事情如果被连璧知晓了,定然会引起轩然大波,德宁是皇后的嫡女,皇后肯定会因此将怨气迁怒到自己母亲身上。
“没什么,不过是闲谈了几句罢了。”楚璃悠然出声,打破了这寂静。
连璧虽然没有言语,但是并不代表他不知道发生了。
斜睨了一眼,德宁不由颤抖了一下,便听得连璧说道:“府中有事,先告辞了,楚璃,走吧。”
德宁震惊,没有想到连璧竟然如此不给自己面子,宴会未开始便退席,而且还是因为楚璃这个外人。
然而,更让德宁不悦的是,连璧顿了顿脚步,补充道:“淑雪,你跟着一起来吧。”
淑雪愣了一愣,立即反应过来,提起裙摆便跟了上去,三个一同乘马车离开,剩下德宁和院中的千金面面相觑。
淑雪兴高采烈地跟着二人回了府,心中甚是喜悦,她本就不愿和德宁过多交往,而且今日一行,连璧对自己定会与其他公主不同。
楚璃一路上没有言语,回府后便带着淑雪去了自己的院落。
香花香草还有满池的睡莲让淑雪不由感叹连璧的细心,正自抬头,突然发现空中摇摇晃晃着一只风筝。
“表姐,府中还有地方可以放风筝吗?”淑雪好奇地问道。
楚璃抬眸,看向天空中的风筝,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暗有了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