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染红了白色的锦布,清水也被染上了红色,皇帝眉目中满是疼惜。
走进床侧,有小厮在连泽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什么,只见连泽用力睁开自己的双眼,看到皇帝的一瞬间,立即挣扎着便要起身。
皇上忙伸手按下他的肩头,柔声说道:“好生歇着,不要起身了。”
连泽乖乖应下,因为他现在也已经被方才的痛楚折磨地没有了力气。
眼中渐渐蓄满泪水,连泽眼睛不离地盯着皇帝的双眸,脸上满是委屈的神色。
“泽儿的伤如何?”皇帝沉声询问。
太医忙住手,将手中的事务交给府医,俯身回禀道:“襄王殿下身上的伤口诸多,但都是小伤,只胸口的伤口伤势有些重,需要卧床休养。”
皇帝听罢,面色稍稍缓和了一些,吩咐道:“该用的药便从太医院中取,务必将襄王殿下医治如初。”
太医听令,用了上好的伤药将伤口包扎完整,又为连泽换上干净的衣裳,这才退了下去。
皇帝看着连泽收拾妥当,面色苍白地躺在**,便轻声安慰了几句,准备回宫让连泽好生歇息。
“父皇。”连泽虚弱地出声唤道。
皇上的脚步一顿,看向**之人,知晓他有话要说。
公公拿过一个圆椅,放在了床侧。
“父皇,儿臣没有做过那般无耻之事。”连泽费力地说道。
皇帝的眸光一顿,不知该如何回应连泽,毕竟那件事情有理有据,证据齐全,更何况兰台令从不诬陷京中官员。
见皇帝没有反应,连泽心中暗自着急,他在京城外,根本就不知道当日朝堂上发生事件的原委,更不知晓那些所谓的证据究竟是什么。
“父皇,我从小便跟在您的身侧,您应该知晓我的为人,更何况我初到任上,并没有心腹之人,又怎么能做出如此愚蠢之事?”连泽出声道。
皇帝心中暗自思索连泽这话的真伪,按理连泽确实没有机会和人手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是口说无凭,黑纸白字的证据更有说服力。
“那些你与地方官吏的信笺往来如何解释?还有你多次出入青楼舞馆这又如何解释?”皇帝沉声问道。
连泽目光一沉,这些不过是地方官吏想要和他亲近才邀请他去的,而他接受也不过是因为想要发展自己的势力,然而这些话是万万不能说的。
心中暗潮汹涌,但是连泽面上依旧保持着自己的镇定,为了自保,他必须要推出一个挡箭牌了。
“儿臣初到任上,便发觉地方官吏和商贾之间有勾结,常常无端上涨价格,人民多有怨声。儿臣跟随他们进青楼不过是想要暗中查看其中原委。”连泽辩解道。
皇帝抬眸看向连泽,似在仔细查看他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口说无凭,连泽深知这个道理,毕竟兰台令已经呈交上去最有力的证据了,他也不能手软。
“父皇,我调查出来的所有证据都被我收集起来了,这次回京也是想要上交给父皇。”连泽说道。
皇帝看向连泽的眼中显露出怀疑,眸光微沉,不作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