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她说出这些话,就没有想着自己能够全身而退,依着连璧日常的脾气,他定然会威胁一番,甚至禁足,然而今日全都没有。
“王爷,楚璃并非意气用事,如今我是什么样的处境,我十分清楚。王爷对我虽然诸多照拂,但是毕竟不能护我一世,楚璃亦明白,故而不强求。”
说罢,楚璃抬眸看向天空中的月亮,日上中天,天色已晚,且凉风已起,寒意渐浓。
“楚璃先告退了,王爷轻自便。”说罢,楚璃便转身离去,嘴角露出一丝轻微的笑意。
空****的院中只留下了连璧,望着远处的身影,静立不动,脑海中不由地回**着方才楚璃说的话。
皇宫中。
一声清脆的响声从寝宫内传来,只见德宁的宫中满是破碎的杯盏,地上跪着一排的宫女,皆低眉敛手,不敢出声劝慰。
德宁脸上挂着泪痕,发髻上的簪子歪歪扭扭地挂在头发上,衣襟微微有些凌乱,整个人的身体散发着熊熊的怒火。
德宁被禁足了,这已经是她被禁足的第十天了,皇帝从未来看过她,皇后虽然来过,但是每一次都是形色匆匆,话还没有说几句便走了。
宫中的一切消息都封锁了,宫婢们也被圈禁在宫中,只有少数的人才能出入采购,因此现今宫中的状况,德宁并不清楚。
即便如此,她也知道自己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不言而喻,就算她辩解自己未曾与胡达有过接触,但是九五之尊的皇帝并非是昏君,其中的是是非非他虽不清楚,但是也不代表他会随意听从德宁的话。
正因为如此,德宁才郁郁寡欢,皇后与信王在宫中已经是如履薄冰了,如果不是因为外祖父家的势力太过强大,现在的他们恐怕早已经失了宠爱和身份。
德宁心中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她痛恨胡达,胡达已经死了,这可不仅没有消了她的怒火,反而让德宁更加的憋屈,因此她将一切的伤痛的缘由都推到了楚璃的身上。
“这几日可有那贱人的消息?”德宁眼中满是恨意,盯着桃枝问道。
桃枝的身体不由一颤,这几日她时时提心吊胆,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的小命也就没有了,因此说话事事斟酌,句句谨慎。
“回禀公主,郡……她这几日一直在宸王府中未曾出门。”
德宁闻言,不由将气牵引到了连璧的身上,口中恨恨地说道:“王兄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邪,怎么就对那贱人如此上心,简直丢尽了皇家的颜面。”
婢女门皆不敢出声,只能听着德宁在抱怨,咒骂楚璃,空****的寝宫中事实传出难听的话语。
心中的怒火难以平息,德宁不甘愿就如此咽下了这口气,心中不由生出一丝邪念。
半个月的禁足终于结束了,德宁特意请了一道旨意,出了宫,住在宫外的公主府中,借机对楚璃不利。
翌日,楚璃清晨起床,穿戴整齐后,便带上了樱袖,出了门,与此同时,公主府外的马车也缓缓而动,迎着楚璃的方向渐渐走来。
今日德宁特意找了一辆大的马车,占据了一半多的路途,楚璃的马车迎面而来,自然是过不去的,两辆马车就这么直直地对峙在了大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