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璧点点头,神色有点低沉,楚璃一见便知定然是皇上那里出了事故。
虽然楚璃身在牢中,可是却时时有言逸和瞳砂来禀报具体的情况,因此她亦是了解皇帝目今的身体状况。
事到如今,楚璃也不想非要一个确切的结果,皇帝时日不多,也不愿在自己生命将近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儿子互相厮杀。
回到淮阴侯府,连璧将事情详细告知楚辞和楚璃,令两个人唏嘘不已。
皇宫中,皇帝拖鞋疲惫的身躯,坐在书房中,时时传来咳嗽的声音,气息有些孱弱。
前几日太医来诊治,竟然发现皇帝的身体中已经积累了很多的毒药,不过剂量不大,时间一长,方可显露出来。
细细询问过后,皇帝自知身体已经被掏空,药石无医,于是便令太医严守秘密,尽量延长他的寿命。
皇帝脑海中回顾着过往的种种,心情难以平复。他将自己中毒的事情压了下来,也不命人严查,是因为他心中早已经明白,这毒物从何而来。
叹了一口气,皇帝展开面前的圣旨,拿起面前的朱毫,在圣旨上下了一道命令。
第二日,这道圣旨便传到了信王府,命令信王出守浔阳,即日便要整装出发。
皇后听到命令,气的将房中的杯盏尽数摔碎,怒火中烧,难以自制,若不是掌宫姑姑拦着,此时恐怕已经冲到皇帝的寝殿中了。
“皇上竟然将瑄儿派到浔阳那种地方,真是好父亲,好父亲啊,这摆明了就是想削弱瑄儿的权利,好让连璧顺利登基。”
掌宫姑姑忙上前阻止皇后的胡言乱语,这话若是被皇上听见了,可是要杀头的大罪。
“娘娘不要生气,此时若是生气我们便是自乱了阵脚。皇上突然下了命令,定然是知道了什么,可是他没有来责问娘娘,如此便证明,我们还有回旋的余地。”
听闻此言,皇后才慢慢镇定了下来,细细思考,确实有道理。
如今皇帝依旧手握大权,他们若是贸然行动,定然不会成功,一个不慎,满盘皆输。
正在此时,门外的婢女突然禀报:“信王殿下在门口候着。”
皇后忙让他进来,开口说到:“瑄儿,我们如何是好?”
连瑄也没有想到这个圣旨如此突然,可是他没有办法,如今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母后莫着急,父皇此意,定然是猜到了连泽之死与我们有脱不掉的关系,既然并未问罪,那便是最好的结果。”
连瑄与掌宫姑姑对视了一眼,姑姑会意,缓缓退了出去。
连瑄靠近皇后的耳际,低声说了一句,皇后闻言,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同。
翌日,连瑄收拾妥当,带领着手下的部队,大张旗鼓地从国门走出,一路上引来了众多百姓的围观。
转角的茶楼上,楚璃看着这声势浩大的队伍,轻抿了一口茶,启声问对面的连璧:“你说连瑄会乖乖地就这么远赴疆场吗?”
连璧眼眸深邃,盯着远去的人影,沉声说道:“以你来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