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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回到原点（第1页）

第二百零二章回到原点

“芝娘倒是做得一手好生意。”晏笙笑得很是僵硬。

于一个姑娘而言，最重要的也不过清白二字，更何况她还已为人妇，连南风钰都未曾越矩一步，芝娘却威逼不成就改利诱……

果然是风月中人。

芝娘也不勉强：“你若不愿，只管被老身带下去领罚吧，结果左右不过一个登楼，不过是过程好挨不好挨的区别而已，青儿。”

青儿会意，找人来将倒在屋中的两个男子抬了下去，离开片刻后找来了不下十个彪形大汉，黑压压的几乎占了半间屋子。

晏笙的手重新摸回衣袖中，冷笑：“芝娘觉得，人多我就会怕？”

“你大可试试。”芝娘浅笑抬手。

晏笙不以为然，才欲动手，鼻尖微动，空气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股荷花香，照理而言这寒冬时节，何来荷花？

所以，晏笙脸色飞快的沉了下来，放在袖中的手慢慢收起：“好吧，是芝娘您赢了，会以这醉心香来让我心生忌惮，看来我的一言一行皆在你的掌控之中。”

“也要幸亏你是个良善的性子。”芝娘脸上笑意温婉。

“芝娘是如何知道我用的是醉心散的？这种蒙汗药的配方少有人知，看来芝娘手里也有不少高人。”晏笙不由在心中暗怪自己太过轻敌。

醉心散与醉心香生性相克，混在一起入人五感，会化成一种让人终生精神涣散的奇毒，这毒虽不致命，但中毒之后的人没死跟死了也不过是多一口气的差别而已，虽然自己的清白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但晏笙自认，还不至让自己滥杀无辜的程度。

当初教导素云时她便说过，毒蛊之术亦正亦邪，端看各人心性偏向何处，所以，她断没有自己先入歧途的道理。

“高人倒是谈不上，不过是这子怜城中，医馆多了些，连带着坐堂大夫也就多了些，大家聚在一起，互相学习共同钻研，总能缓步前行。倒是你这醉心散，当真是你自己亲手配制？”

晏笙只当她是想探自己的底，便不甚在意的回道：“自然，当然信或不信，就看芝娘如何看了。”

“好，青儿，带下去。”芝娘目光深深的看着晏笙，“记得让花嬷嬷好好教教她做人的道理，明晚便是她的登楼日，老身并不想看到事情再出差错。”

“是。”

于是乎，晏笙这第一次的出逃计划就这样完整的死在了途中，且还在被押送回别苑的路上，顺便去了一趟小黑屋，再出来时，她身上藏的所有瓶瓶罐罐可以用来当做武器的东西，都没了。

晏笙在发觉此事的时候，咬牙看向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青儿：“这清华楼中还会有人变戏法不成？”

“你想多了。”青儿面无表情道，再看晏笙脸上那仍带稚气的神情，尤其是看到晏笙那双藏着赤红光芒的清澈眼眸之后，不知为何，心中突然生出了半分不忍，于是便又好言劝道，“姑娘也不必听到登楼便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登楼之日您可自己挑选客人，若是幸运，碰上一个懂礼的，若您不愿断没人能强迫了去，芝娘会如此这般的随你折腾，也不过是为了让你心中怨气能够消散些，楼中姑娘皆是一家，只要你无歹心，大家都会护着你。”

晏笙自然知道清华楼中并没有真正心肠坏到骨子里的那种人，只是……

“只可惜，我也有身不由己的理由，我家中还有等我回去的人，若非相遇的方式不对，或许我和芝娘还能成为忘年交，也是可惜了……”晏笙苦笑，想到芝娘，无可避免的又想到了那幅被意外烧毁的画像。

青儿没有留意晏笙的神情变化，只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她们早就好奇的问题：“姑娘到底是何人？”

“在我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你先回答我，刚刚那幅被意外烧毁的画像上面的人，与芝娘当真情谊深厚？”晏笙怎么想都不觉得，芝娘当时气恼的神情是在作假。

青儿重重颔首：“当然，那位姑娘与芝娘是被同一个人贩子拐卖至此的，患难与共之后，总会有些别人难以理解的感情和羁绊，加上后来芝娘留下来成了楼中掌事，那位姑娘则是被人赎身从良，两人自此分道扬镳，芝娘一直挂念着自己这个姐妹，只可惜后来听闻风声，那位姑娘从良之后没过几年便死了，为此，这些年芝娘一直在自责，自己当初为何没有派人跟去保护她。”

晏笙没想到青儿会一说这么多，意外的同时，不免心生警惕：“青儿姑娘倒是意外的多话。”

“刚刚你曾说过，那人很可能是你的亲人，既如此，最少我能确定你不是为了加害芝娘而来，那告诉你这些也无可厚非，毕竟不过是一段无足轻重的往事罢了。”青儿垂首，淡淡道。

她自然不会说，自己也是为了套晏笙的话才会将此作为诚意拿出来。

好像也有道理……晏笙将心中的怀疑藏了藏，继续道：“说是亲人也未曾谋面，比起芝娘，我才是无从判断，她究竟是不是我所想的那人……”

不过是将听到的各种风声揉在一起才摸到的大致轮廓罢了，在找到确切的证据之前，晏笙始终留着一道小小的声音在心中为自己提醒，免得较真之后徒留失望。

说话间，晏笙早已回到了别苑，而此时，天色已经渐明。

为了昨晚的那场戏逼真，除了楼中的那些姑娘，还未登楼的一些丫鬟以及别苑的姑娘都是将晏笙的醉心散吞咽下肚睡得不省人事，所以晏笙随着青儿到时，花嬷嬷正手持荆条坐在她平常监督大家练习时候的那把宽椅上，已见苍老的面容之上是前所未有的板正和严厉。

“嬷嬷，人给您送回来了。”看她这样，青儿好笑着上前，道。

花嬷嬷懒懒的应了一声，厉目一转落在晏笙身上，看她好胳膊好腿儿的站在那里，眼中有惊愕一闪而过，接着，她冷笑出声：“芝娘这丫头也是越活越回去，怎么变得如此心慈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