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最后,万物虚化,光影褪去,山风与溪声都远了。
这些景色再次模糊,所有的一切都成了背景。
而背景里,只剩絮生一人。
絮生正回过头来笑,明眸皓齿,鲜活得像三月春光。
左芜定在原地,看呆了。
“嗯?阿芜!”絮生发现她停下脚步,朝她挥了挥手,“你怎么不动啦?”
“没怎么。”左芜顿了顿,快走两步,再次与絮生并肩同行。
“阿芜,我们有目的地吗?”絮生问。
“有。”
“在哪呀?我们今日能到吗?”
“天山派,今日……应该能到。”
天山派,是左芜生长之地。
她的爷爷是上任掌门,临终前将天山派传位于自己门下的大弟子。
此人忠厚可靠,法力高强,也是看着左芜长大的,视如亲妹。爷爷仙逝后,便是她在守着。
左芜思来想去,唯有将絮生托付给她,才算安心。
想法总是好的。
谁知一出宗门没多久,妖魔蜂拥而至,比来时更甚。
絮生来不及躲闪,倏地化作一缕飞絮,钻进左芜衣袖深处,用细细的根须勾住衣料,再用灵力作辅,不让自己掉下去,成了累赘。
这些妖魔都是程应景招来的麻烦。
虽然多年不曾相见,但左芜还是知道的。
她的那个好应景,说是在外清修,实则每到一处便大肆清缴妖魔。
偏偏每次都不斩草除根,总要留些余孽。
不为别的,就为让它们循着气息找过来,好折磨她。
左芜眸光一凛,长剑出鞘。
剑光过处,妖魔应声而散,黑血溅落,她身形腾转,剑势如虹,一只接着一只的妖魔死于她的剑下。
长袖翻飞,藏在其中的絮生随着荡起又落下,即便是晃到脑袋晕,却始终不曾被甩脱。
起初,左芜应对得还算从容,但渐渐的,便力不从心。
丹田处隐隐作痛,每运一分灵力,便多一分空落落的疼。
终于她发现了异样。
这次前来寻仇的妖魔格外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