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生撸起袖子将鸡扔进水里:“我改变主意了,不熬汤了,我今天给咱做只叫花鸡。”
“叫花鸡是啥东西?”六哈好奇的问。
“等着瞧吧,保准做出来后馋的你直流口水!”木生一脸骄傲的说。
她说着将鸡扔进清水里,打开门钻进林子里摘了几片野芋叶,野芋叶子很大,比人脸还大,背面有细细的绒毛,回来的路上她又顺手拔了几根野葱。
回到木屋后她把鸡放在一块平整的石板上,从角落里拿出几个小罐子,罐子里装着晒干的香菇、磨好的藤椒粉、盐、还有一坨凝固的椰子油。
她撕了几片干香菇放进椰壳碗里,倒点水泡着,又将野葱切碎,放进另一个碗里。
将泡软的香菇捞出来切成碎末,将切好的香菇和野葱倒在一起,加一小撮盐,撒一点藤椒粉,再挖一小块椰子油放进去,手指把这些东西搅匀。
接下来便是将搅好的馅料塞进鸡肚子里。
塞满之后鸡肚子鼓得涨涨的,开口合不上,木生便熟练的削了两根细竹签,像别针那样交错着别进去,把开口封住。
她用野芋叶把鸡包起来,先包一层,裹紧,再包一层,又裹紧,藤条绕着叶子缠了几圈,系成了死结。
她拎着这个绿色的包,走到森林的水塘边,那里有一片很细的黏泥,灰黑色的,她用手挖了一堆,加一点水后便开始揉泥,泥巴在手里搓来搓去,越搓越匀,最后变成了一团软硬适中的泥团。
她走到哪里,它们便一直跟着,三双大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她手中的动作,看呆了似的。
木生朝它们笑一笑,将泥团拍成饼,把芋叶包放上去,再往上糊泥,一层一层糊,用手拍实抹平,只见泥巴越糊越厚,最后变成一个圆球,渐渐的比她的脑袋都要大一圈了。
她捧着泥球走回木屋旁边的空地,那里有一个用石头围起来的火坑,这火坑是木生来岛第二个月就搭好的,里面还有些烧剩的炭灰。
木生把泥球放在火坑正中间后转身抱了一堆枯枝回来,堆在泥球周围,接下来的事就很简单了,点火,烘烤,一气呵成。
越往火里添柴火就越烧越旺,噼里啪啦的响,听起来十分治愈,泥球被火焰吞进去后,渐渐看不清了。
它们便坐在旁边继续添着柴,就像农村烧灶台一样,添一会儿,停一会儿,火小了就添,火大了就让它烧。
这是个漫长等待的过程,但它们谁都不觉无聊,它们都十分专注看着那个大火堆,好像等待是个天经地义十分有趣的事情。
看了看日晷过去了一个时辰,木生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把剩下的柴拨开,用一根长木棍把泥球从炭火里拨出来,泥球滚了几圈停在地上,表面被烧得发白,还有几处裂开细纹。
几个脑袋一股脑围成个圈凑了过来,木生用木棍敲了敲泥球,“邦邦”响,听起来就硬,又用力敲了好几下,裂缝慢慢变大,躲着烫意,木生用木棍撬开一块泥皮,里面焦黄的芋叶终于露出来了,叶子边缘烧糊了,这会儿还冒着烟。
她把整个泥球撬开,将芋叶散开,里面的鸡露了出来,只见鸡皮是金黄色的,有几处烤焦了发黑,热气往上冒,带着一股混着肉香和草木灰的味道。
木生狡黠的看了眼四周一脸疑惑的小伙伴,用两根木棍把鸡夹起来,放到一块干净的石板上,过程中手被烫到了,她“呀呀呀”叫唤着捏住了身旁朋友的耳朵。
莫名其妙被捏耳朵的比比格眨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嗅了嗅她的手。
“成了!”木生吹着手说:“这会儿特别烫,稍等一会儿,等凉了咱就开吃。”
“还有这么神奇的做法呢。”六哈流着哈喇子感叹到,从鸡被敲开的那一刹那,它便快要被一股直冲脑门的肉香击晕了。
“闻着挺不错,不知道吃起来咋样。”八喇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说。
“相信我,绝对好吃。”木生竖着大拇指承诺着,十分幼稚的唱起自己编得歌谣来:“我爱吃鸡,舌头烫烫;我爱吃鸡,生活真好;我爱吃鸡,鸡腿香香;我爱吃鸡,我真棒棒……”
比比格被她的歌谣逗乐了,又眯起眼“咯咯咯”笑起来。
一会儿后,木生用手指碰了碰鸡,终于没那么烫了,她把别着的那两根竹签拔掉,用手撕下一块肉,肉从骨头上脱开,露出里面白嫩的纹理。
她将整只鸡平均分成四等份分别递给三个伙伴,她迫不及待拿着自己的那一份饕餮起来,叶子的清香和炭火的焦香互相呼应,融合着鸡肉本真的香味,好吃到舌头都想要吞进去。
美美吃了好大几口后她才看向六哈、八喇和比比格,只见它们一个个嘴张老大,专心致志啃着鸡,尤其比比格,可能狐狸天性爱吃鸡?吃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全然看不到一丝过去小心谨慎的模样,吃相那叫一个豪放。
当然,六哈和八喇也没好到哪儿去。
木生暗笑起来,心想自己或许就是某个被埋没的做饭天才。
“怎么样好吃吧?”她得意的咬了口鸡肉,看了眼即将黯淡的天空,又环顾了一圈忙着吃肉顾不上回应她的动物们,说:“吃完了就去睡觉,我们明天出海,捉到了鱼,明天做叫花鱼吃!”
六哈像个捧哏一样配合到:“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