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晓璇辩解道:“其实我不是有意瞒米姐,我是不想让米姐害怕。不过我也是事后才知道你让我试的晚装是秦丹失踪时穿的那件,并且在林青语跳楼的时候挂在她家阳台上,还沾了秦丹的血……”
米果听祝晓璇这么说,心跳如鼓,继而太阳穴也开始突突地跳动。可是她强迫着让自己镇静地听祝晓璇说下去。
祝晓璇继续说:“这件事我是听陈梦说的。陈梦是我的同事,她无意间发现了我穿那件晚装的照片……”祝晓璇一口气把经过说完,连丹青案都照着陈梦的版本细细讲述了一遍,比起江浩晨的轻描淡写详尽也生动了许多。
米果深受震撼。她没有想到晚装真的跟丹青案有这么大的关系。她开始只是猜测晚装与丹青案可能存在关联,万万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天哪,自己竟然亲手制作了一件“死亡晚装”!不仅如此,她还将“死亡晚装”送给了丁茜。短短几天时间丁茜便莫名其妙死了……
米果的脑子混乱极了。她喝了一大杯冰镇雪碧才让自己冷静了一些。祝晓璇不安地看着米果:“米姐,你怎么了?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那件晚装真是你做的吗?现在晚装又在哪里?”
米果没有回答祝晓璇的话。她又该如何向祝晓璇讲述这一切呢?她忽然想起来这件事的元凶,于是从包里摸出一张纸片放在祝晓璇面前。
是米果画的一张人物素描:一个很帅的男人,眼神明亮,却暗含愁绪,嘴角微微向上翘起,笑得十二分迷人。
祝晓璇看了素描,又看米果。米果已经从祝晓璇的表情里看出来小丫头认识这个帅哥。
米果微微一笑:“璇子,告诉我他是谁?”
祝晓璇又一次睁大眼睛望着米果:“米姐,这人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但我……”
米果截住了她的话:“但你认识他对吗?”
祝晓璇说:“其实也算不上认识,经常见到他而已。我不是喜欢去不分手酒吧听楚南唱歌吗?这个人就是那家酒吧的老板。”
17
晚上十点整,孟原第一次跟着楚南走进不分手酒吧。
前一天楚南因为丁茜误了工,当时情况突发也忘记了跟酒吧老板打招呼。直到今天早上从警队出来,才想起打电话解释。洪之鹤没有责怪楚南,只是说:“昨晚你的粉丝们等你一直等到凌晨才散去,所以今天我替他们罚你多唱几首歌。”
楚南挂了电话对孟原说:“今晚我们不开工了,你在酒店睡到十点我们一起去酒吧。今天晚上我会多唱几首歌。”
孟原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说:“我现在就得回去睡觉。不如你跟我一起去睡吧,我那里安静。”
楚南过惯了夜生活,白天这时候通常是在家里呼呼大睡的,所以爽快地跟着孟原去了他住的酒店。
孟原住的是一个标准间,跟公司一位工程师同住。不过这会儿那位工程师正在工作现场忙碌,于是楚南就睡他的床。
两个人简单洗了澡躺下来,却一时没有睡意。
昨天午夜那惊魂的一幕仍然刺激着他们的神经:
尽管当时孟原反应极快,还是没有挽回丁茜的香销玉殒。那个愣头保安见孟原突然闯进去,吓了一跳。孟原一把抓住那个保安的胳膊:“521户的丁茜出事了,快!”
保安在懵懵懂懂中被孟原拉着一直奔到丁茜的家门口,楚南紧跟其后。
按了半天门铃都悄无声息。孟原知道丁茜真的是出事了,但还抱有一线希望。紧接着警察来了,他们用特殊工具打开丁茜的家门,发现丁茜横在卧室的**,已经断了气。
后来刑警队长潘河岩带着助手和法医赶到现场。
潘河岩见到作为目击证人留在现场的孟原便是一愣。孟原也认出了警校的同窗潘河岩,只好硬着头皮跟他打了个不冷不热的招呼。潘河岩忍住心中的疑惑首先勘察现场。
死者只穿了一条薄如蝉翼的鹅黄色真丝睡裙,仰面横躺在**呈大字型,七窍流血,双目圆睁,左边的小臂竖在墙上。她身上没有伤痕,现场的摆设也丝毫不乱,看不出有博斗的痕迹。
潘河岩的目光重重落在死者的右手上。那只手紧紧攥着一张窄窄的纸片,手背压着一只信封。
潘河岩用带了手套的手去抽那张纸。因为死者抓得紧,所以潘河岩抽了好几次才抽出来。
那是一张纸条,已经被抓皱了。上面是用铅笔写的一句话:我从来不曾感觉如此绝望。
那只信封是空的。如果这个字条是遗书的话,为什么死者不把它放进信封里呢?
死者的床边放着一部没了电的手机,潘河岩拿起来查看了一下放入物证袋。
潘河岩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一只空杯子,里面还残存着些许的牛奶。与此同时,两位法医在死者身上忙碌着。过了一会儿,一位年长些的法医对潘河岩轻声说道:“是氰化物中毒,死亡时间不超过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后,孟原和楚南以及那位保安被潘河岩带回警队录口供。在路上潘河岩已经简单了解到孟原为什么会出现在现场。孟原被警队开除改行做公司主管的事,潘河岩曾经听别的同学提起过,当时好一通感慨。以潘河岩当时的观点是:一切偶然皆是必然。正是孟原性格容易冲动的必然导致了他行为的偶然。只是潘河岩没想到有一天孟原会以这种身份出现在自己的案件中。
于是潘河岩亲自为孟原录了口供。他对两年前发生在云城的丹青案饶有兴致,对楚南也很感兴趣。如果说孟原时隔两年再次卷入到丹青案中是因为他是性情中人的话,那么楚南也是个颇为执着的人。这样的情形竟然导致二人误打误撞第一时间发现了丁茜死亡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