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曾经厌恶自己父母的一言一行一样。
他不明白这些星盗怎么一下子变得那么让人恶心,他恨不得立刻送这些星盗去死。
面对那个男人时也是,那个男人高高在上时,他几乎把那个男人当成了自己的父亲,一个严格又温柔的父亲。
可等那个男人把弱点暴露给他,他又为了自己的生存,毫不犹豫地出卖了男人。
当恐惧消退后,他对男人的感情多了一层怨恨——为什么你要把我拖入和你一样危险的境地呢?
他还能拥有正常的感情吗?
桑恰伊觉得不可能。
如果对方足够强大,如果他没有任何翻身的可能,对方永远把他当一只卑劣的狗,也许他能催眠自己真的喜欢上了对方,趴在对方脚边。
可一旦被桑恰伊看到对方身上的伤口,桑恰伊就会对对方展露出来的弱小而失望,他会立刻攻击那个伤口,随后把对方吞噬殆尽。
普通幻觉一样的爱意会消失,畸形的幸福感会让桑恰伊感到失望。
克瑟兹身边的机器人足够强大,但桑恰伊却不觉得他是一个强者。
余夕很弱,他的心智很弱,很容易被利用。
余夕应该只是一个工具。
想到余夕,桑恰伊忽然想起那些无聊到有些恐怖的记忆。
那些记忆里,余夕日复一日地做着同样的工作,桑恰伊感觉自己是在坐牢,他从宇宙诞生被关到宇宙坍缩,那个时候他真以为这一切不会结束。
可想到这儿,桑恰伊原本暴虐的情绪却莫名平和了一些。
那些无欲无求的记忆压制了他的欲望。
他莫名又想起了那些蔬菜苗冒出土壤的那一刻,那些菜叶上挂着的水珠。
桑恰伊甩了甩脑袋,他想将这些甩出自己的脑子。
不,他不能被干扰,不能被影响。
他不能像余夕一样停下来,他没有无尽的寿命,他身后有无数人追咬他,他停下来就会死。
如果余夕是他的机器人,他何必这么担惊受怕?
也许他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他也可以不去伤害任何人,他也可以学习怎么去做个善良的好人。
只是所有人都没给他这个机会,余夕也没有。
……
“赌场?”塔乌听到桑恰伊的消息之后点了点头,“我以前在赌场里工作过。”
克瑟兹松了一口气。
“我以为你也熟悉这种环境。”余夕对克瑟兹说,“第三星球应该有很多赌场才对,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不是很方便打探消息吗?”
克瑟兹:“不,我是个实干派。”
塔乌替克瑟兹解释:“克瑟兹的父母是负责星网维护的,克瑟兹自己本身就是个很厉害的技术人才。”
余夕睁大眼睛,只觉得不可思议。
克瑟兹挠了挠头:“当然不能跟你比。”他只是掌握了一些技术,余夕这种属于和技术融为一体了。
余夕想了想,随后恍然大悟:“对哦!你学开星舰学得特别快,我以为你只是比其他人类聪明一些。”
“就是你想的那样。”克瑟兹觉得余夕没发现自己的技术太正常,毕竟自己不管多厉害,在余夕眼中都是笨拙的。
“所以他一般都是自己去查找那些目标的踪迹,他的钱都是他自己挣的。”塔乌说,“他没去过赌场很正常。”
“看样子是我想多了。”余夕还以为克瑟兹会经常往赌场这一类的地方跑,去谋杀一些比较麻烦的大佬之类的人物。
不过仔细想想,克瑟兹好像还没走到谋杀大佬这一步,他刚处理完害死自己父母的仇人。
他不会穿着礼服,坐在赌桌上露出自信的微笑,也不会因为赢得太多而被赌场派人暗杀,随后在精彩的搏斗中,打败那些打手,最后逃出生天。
余夕:……
有点失望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