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错了什么?
他也不是个很坏的机器人啊。
好在余夕的工作完成得不错,他只需要端着一托盘的酒按着指定路线走就行了,这对于一个机器人来说简直是个再简单不过的工作。
余夕习惯之后就开始打量周围的人类。
那些人很亢奋,亢奋得像是空气里充满了让人兴奋的药物。
人类青筋暴起,面红耳赤,他们的瞳孔放大,全神贯注地等待。
等待什么?
等待一个“可能性”。
有个人似乎是第五次念叨“最后一把”了。
人类真神奇啊。
“少看。”奥埃特说。
余夕噢了一声,迅速将视线收回来,他本来是在用余光打量这些人类,但是这些人类的表现太夸张了,余夕没控制住。
等他们到了酒吧台之后,奥埃特继续打量余夕:“你以前做过这类工作?”
余夕点头。
“可你看起来对这一切很好奇。”奥埃特说。
“我一直都很好奇。”余夕说。
“好奇些什么?”奥埃特不明白。
“好奇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变得和以前完全不同。”余夕说,“不管看多少次都会好奇。”
奥埃特呵了一声。
“师傅你讨厌我?”余夕直接问出来了。
“你想多了。”奥埃特不看余夕。
“可我就是觉得你讨厌我,你总是对我哼来哼去的,但我记得我以前没见过你,更谈不上得罪。”余夕不理解。
“所以说你想多了,我没有讨厌你。”奥埃特端上盘子,转身走了,“跟上。”
当天夜里,余夕又领着克瑟兹和塔乌躺一起去了,他有些不开心:“我觉得他就是讨厌我。”
“你小心一些。”塔乌说,“赌场里多的是人精,他很有可能是桑恰伊的耳目。”
“我知道,我只是不太会处理人类的情绪,我又不笨。”余夕说。
他又问塔乌和克瑟兹:“你们今天有什么发现吗?”
“发现?发现这里的卧底不少。”克瑟兹说,“我已经怀疑了好几个人了。”
“还有两个疑似是私生子。”塔乌补充。
余夕没有发现疑似是卧底的人,他不明白这两个人类怎么可以这么敏锐:“但是我监督了桑恰伊。”这是他的优势。
“桑恰伊在做什么?”克瑟兹问。
“他在找人调查大总督的黑料,他好像想要一些照片或者视频。”余夕说,“是关于大总督家里那个有问题的孩子的。”
“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情况?”克瑟兹问塔乌。
“她生下来就有缺陷,不清楚是人为还是意外,反正当时负责孕育她的机器出了一些问题,孩子生下来之后才发现。”塔乌说,“本来是打算直接处理掉这个意外的,但她是大领主的第一个女儿,当时请柬都送出去了,那些客人都做好了准备,所以没办法,只能由一个私生子去扮演这个大女儿。”
克瑟兹明白了,不过他还是不理解:“那个真的孩子为什么没被处理?大领主或者大总督很爱她?”
“不是,是大领主当年还在世的母亲很怜惜这个孩子,她已经让位给自己的女儿了,生活闲了下来,性格似乎也变了,所以这位大小姐就被养在了她的奶奶身边。”
星际时代的贵族,是哪个家族的继承人,那孩子就属于哪个家族,不管他们是不是同父同母的孩子。
大总督和大领主的孩子里,被选为领主继承人的孩子就得管大领主的母亲叫奶奶,而大总督的父亲则是外公,反之亦然。
也有一些只能继承点钱的孩子,他们就是随便喊的,也没有人去管。
“只是后来那位老领主离世了,大领主在乎自己的母亲,所以对这位大女儿还算不错。”塔乌说,“最喜欢她的还是她后来的妹妹,娅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