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多花点时间慢慢搞懂它们。”克瑟兹被余夕给吓怕了,“你可以弄清楚自己为什么难受,记住这种难受,下一次做得更好,好吗?”
余夕点点头。
点完头之后他又问:“我会痛苦多久?”
“很久很久,也许这种感觉会永远留在你的记忆里,只是日后你想起来的时候不会这么难过了。”克瑟兹没有撒谎。
余夕更加低落了。
他快乐不起来,他感觉自己快乐的那部分被夺走了,难受得无法呼吸。
但克瑟兹的话很快又让余夕暂时转移了注意力:“塔乌一个人待了很久了,我们去看看塔乌好不好?”
“嗯。”余夕点头。
克瑟兹皱眉:“他应该不会做傻事。”
“他没有做傻事,他的生命体征很平稳。”余夕说。
“那我们一起过去?”克瑟兹问他。
余夕点点头。
克瑟兹来到塔乌的房门口,克瑟兹按响门铃,随后他牵着余夕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片刻后,舱门被打开了,塔乌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内。
“我们来看看你。”克瑟兹说,“你还好吗?”
“还好。”塔乌把他们往房间里引,“你们刚才在干嘛?”
克瑟兹看了一眼余夕,随后他叹口气,如实回应:“余夕刚才想自杀。”
“为什么?!”塔乌停下脚步。
克瑟兹解释:“他觉得是自己的失误让176选择了死亡,他觉得自己该偿命。”
“是我让你帮我的,而且……而且创造出私生子的人为什么从没想过要偿命呢?”塔乌最后一句话像是在问自己。
克瑟兹有些意外。
“你不能死!”塔乌指向余夕,拔高了自己的音量,“我不想让你死。”
“那你想让谁死?”克瑟兹问他,“大总督?”
塔乌顿住了。
他没有回答。
他怎么可能想让大总督死呢?只有大总督活着,他才能存在。
只有大总督给他下达命令,他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可最近他和大总督的接触并不算多,他没有接到大总督的任何命令,他一直是一颗死棋。只是与其他的棋子不同,塔乌在保证自己存活的基础上又多了点别的什么,比如说他自己的欲望。
塔乌能感觉到自己的欲望越来越强烈,他对食物的需求超出了他维持生命的基础量,他对感情的需求也是。
前段时间塔乌一直想跟克瑟兹打个商量,让他别出卖身体出卖得那么勤快,把余夕让给自己一天。
他也想和余夕躺在一张床上聊聊天,也许塔乌没有太多话题,但他觉得余夕会找话题和他聊天的。
塔乌很期待。
可这些都是多余的东西,是不该要的。
“我不想杀大总督。”再怎么出格,他怎么可能对自己存在于世的那个“理由”动手?
他不想杀大总督,说到底他还是一个私生子,只是稍微偏离了一下正常轨道而已。
克瑟兹:“那你觉得该死的是谁?”
在克瑟兹这个问题问出来的瞬间,塔乌脑袋里冒出了大总督的脸。
塔乌捂住了自己的头,他蹲在地上,眼中竟掉出泪水。
不对,有哪里不太对。
“哎呀!你别哭。”余夕连忙跑上前,他蹲在塔乌身边,捧起塔乌的脸,伸手擦了擦塔乌的眼角,“别哭了,克瑟兹不是让你去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