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瑟兹:“是,是哦。”
“你想看烟花吗?”余夕问他。
“哪里有烟花?”克瑟兹不解。
“我的星球里正在放烟花,因为我太开心了。”余夕好久没有开心到想要点炮仗玩的程度了。
“我们现在能去看看你的星球吗?”
“当然可以,我们也可以被压缩,你不会有任何的感觉,那儿其实相当于一个更小的空间。”其实说“更小”是不准确的,因为空间的衡量方式非常复杂。
余夕拉住了克瑟兹的手,克瑟兹看到余夕脖颈上的项链亮了亮,随后眼前便是五彩斑斓的光线,他像跌入了某个隧道。
这场面和他当初目睹星系被压缩时是一样的。
紧跟着克瑟兹就踩到了那片宜居星的土地上。
余夕的星球很漂亮,此时他们所处的位置正是黑夜,天空大朵大朵的烟花炸开,照亮了克瑟兹的脸。
“现在的人类好像不喜欢这些了,你们以前肯定也喜欢过的,只是现在这些在人类看来有些太小家子气了。”
余夕也跟着抬头看。
他拉着克瑟兹走进了身旁的大楼,乘坐电梯到了楼顶。
克瑟兹看这个灯火通明的城市,这儿那么大,但这颗星球上只有他和余夕两个人。
“其实我觉得好不公平诶。”余夕说,“人类的脆弱好不公平,我总担心失去你,但你不用担心我在某时某刻会因为某个意外而死去,所以你也没必要弄清楚自己会不会有遗憾。”
“你很早之前就吓过我了,那时候你说你随时会死,我不知道你的随时是三百年左右。”克瑟兹站在了余夕的身边。
“可那时候你没有多喜欢我。”余夕说。
“我喜欢你,那是我混乱之后唯一一次真情实感的慌乱了。”
克瑟兹停顿片刻,随后他认真道:“我很希望我的记忆能短暂地回归到悲剧发生之前,因为那个时候我很活泼……我是指真正的活泼。”
“我一定能给你最真挚,最热烈的感情,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害怕进一步就失去一切。”克瑟兹声音在轻微颤抖,“我一定能让你更开心,更快乐,因为年轻人的朝气蓬勃永远都是感染人的。”
他一定能爱得轰轰烈烈,就像那些电视剧一样。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贫瘠了。”克瑟兹总在余夕难过的时候给余夕分析前因后果,他总想让余夕自己去感受。
但偶尔克瑟兹也会想,自己是不是该抱上去,告诉他一切都不用担心,告诉他,自己会一直陪着他。
这样才像一个爱人吧,他这样的算什么?
他是个疯子,可他偏偏在感情上没有孤注一掷的勇气,他总会忍不住去思考那些糟糕的可能性。
“才不贫瘠,你只是见到了太多。”余夕觉得恰恰相反,克瑟兹的内心很丰富。
“其实我有想过把你关起来,但是为了让你还是你,决定不关了。”余夕随口说。
克瑟兹:……
余夕:“你也是一样吧。”克瑟兹希望余夕还是余夕,不是寄生在某个人类身上,努力去融入一个与自己完全不同的生灵。
“不过我感觉有点难诶。”余夕叹气,“我最近的情绪越来越复杂,越来越难理清了。”
“好困难啊。”余夕抠手。
克瑟兹笑了笑:“是啊,总是这样。”
余夕:“哦对了,我爱你。”
克瑟兹:……
余夕将炸雷藏在平常的抱怨中,希望克瑟兹就这么顺着话题接下去,但显然这有些不切实际了。
哪怕在烟花的掩饰之下,那三个字也是炸最响的。
“其,其实也没什么不一样的。”余夕有些窘迫,“其实‘朋友’和‘爱人’没太多不同,我们该干什么还是会干什么,但既然分出了两个‘词’,它们的定义就是不一样的。”
“朋友更有边界感,爱人更加紧密黏腻,我们好像在用一个不那么腻乎的词来假装我们的喜欢没那么热烈。”余夕小心翼翼地说。
余夕:“我想更光明正大地爱你诶。”
他又在偷偷监视克瑟兹的心跳声了,克瑟兹的心跳有些快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