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爱和被爱的应该是你们啊,就是因为你们对自己获得的爱永不满足,又永远对那些负面情绪怀抱痛苦,所以才会进化成最后那样子。”余夕说,“但你们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爱是一种幻觉。”
“是啊,是一种幻觉。”阿尔维德认同了余夕的说法,“是一种不理智的幻觉。”
“但最后有个陪我玩了好久老式人类扮演游戏的家伙,祂说祂肯陪我的原因就是我还在爱人类,我还抱有那种不理智的爱。”余夕很清楚,那些走到终点的人类认为爱是一种幻觉,但他们并不反感爱。
余夕觉得奇怪的点是——阿尔维德也不是进化到终点的人类啊。
阿尔维德没有了解所有人类的记忆,他也没有进化成神一样的存在,他真的就已经完全不在意爱和恨了吗?
“你不像是进化了。”余夕说,“你像是被阉割了。”
阿尔维德:“我好着呢。”
“不,我的意思是……你觉不觉得你自己有点像私生子?”余夕问他,“只不过你明确知道这个身份会给你带来利益,所以你主动阉割了自己。”
阿尔维德:“也许你说得有道理,但站在我这个位置上,有些东西被抛弃是应该的。”
余夕点点头:“你说得也有道理。”
阿尔维德把手抬起来:“给我把绳子解开吧。”
“那你既然已经决定要讨好我了,你也该做出一些牺牲吧。”余夕说,“我不接受你这样的人类太过堕落诶。”
阿尔维德:“……什么意思?你之前说要把我关在跑步机里是开玩笑的吧?”
余夕没有说话。
阿尔维德:“你对你身边的人没有那么刻薄。”
“是的,但是你不一样,我总觉得你很危险。”余夕解释,“为了不让我应激,你就配合我吧。”
阿尔维德沉默。
片刻后,悲伤的阿尔维德上了跑步机。
库斯趴在跑步机的防护罩外,看起来很悲伤:“我,我,我父亲快死了!”
余夕安慰库斯:“不会的,他只是太久没运动了,他才跑了三分钟。”
库斯捂着嘴,他在哽咽。
被困在跑步机上的阿尔维德忽然往地上一摔,他被传送带推到了防护罩边缘,靠在那儿不动了。
库斯:“父亲!!”
余夕关闭了设施,他注意到阿尔维德的呼吸有点不太对劲。
防护网打开后,阿尔维德在地上滚了两圈,随后痛苦地缩成一团。
“你怎么了?”余夕问他。
“岔气了。”阿尔维德说。
余夕:……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跑的速度很慢,而且这才三分钟。”余夕感觉阿尔维德的身体简直差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三分钟?”阿尔维德大口喘息,“不是一个下午吗?”
余夕:“……你有点太高估你自己了。”
阿尔维德躺在地上,不肯动了。
“你能起来吗?”余夕问他。
“不能,我要死了。”阿尔维德翻了个身,不和余夕面对面。
弗斯亚看了一眼自己的光脑:“待会儿拉明元帅要过来见你。”
阿尔维德趴在地上没动:“我现在没空,让他去找瓦伊丹。”瓦伊丹是他代理人的名字。
“他拒绝和瓦伊丹沟通,他执意要见你。”弗斯亚有些头疼,“星合联最近的动作有点大,拉明元帅很着急,你也知道……”
阿尔维德接话:“我上头那些老东西都死光了~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他说完这些话之后哀怨地看了一眼克瑟兹。
“老东西们被某个星盗杀光了,他们又不肯让我做首脑,遇到那些破事又要来找我。”阿尔维德啧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起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