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芙琳……
他看到塞芙琳在另一条路上向他招手。
家族、权利、地位……
他是万里挑一的继承者,他从来都是与众不同的。
恍惚间,阿尔维德看到了库斯白金色的短发。
那头短发有些乱了,此时的库斯也像只炸了毛的狗。
阿尔维德不太喜欢库斯的短发,他觉得库斯应该学自己,将头发留长,梳理得根根分明,不要四仰八叉地飞出去。
库斯掐住他的脖颈,把他抬起来,又重重往地上撞去。
阿尔维德梳理整齐的头发变得散乱,胡乱披散在他脸上。
漂亮的……整齐的长发……
疼痛离他越来越远,有谁在笑。
笑什么?笑他吗?
阿尔维德感觉自己好像闻到了血腥气?那是属于自己的血腥气?
“真难堪。”这是塞芙琳的声音。
阿尔维德看到塞芙琳蹲在了自己身边。
阿尔维德本该说不出话了,可他依旧回应了塞芙琳:“比某人被炸成碎片要好。”
“你流血了哦。”塞芙琳用扇子遮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
阿尔维德:“是吗。”
塞芙琳:“你为什么会这么脆弱呢?”
阿尔维德:“你也一样脆弱。”
塞芙琳在笑,阿尔维德也笑了。
“父亲?”库斯收紧的动作力道顿了一下。
他看到了阿尔维德反常的表情。
“你。”阿尔维德的声音很小,库斯只能俯下身去听。
阿尔维德说了些什么,可库斯没有听清。
阿尔维德重复了好几遍。
他说:“你这个蠢货。”
库斯在听清的瞬间发出一声咆哮,他不断地用阿尔维德的头去撞击地面。
高贵而强大的家主会死吗?!
他会死吗?
会的。
“你为什么死之前也不肯说两句好听的话?!”库斯质问他,“你为什么?!为什么永远都不看我?!你为什么不知道怕!混蛋!!!”
荒唐的死亡是一瞬间的事,阿尔维德这个自诩高贵的稀缺品人类也逃不过。
在那一瞬间,时间被拉长。
疼痛早就消失了,他看着自己努力揽进怀里的一切都化作了烟尘,他追求的意义也在这荒唐的死亡下彻底消散。
他站在空空如也的归处,望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再一转身,自己的来处也变得空空如也了。
不过死之前他总得有一些浪漫的回忆,他应当有走马灯,他应当觉得不舍。
他应当缅怀过去……可黑暗还没等他酝酿出多愁善感就擅自来临了。
最后的一丝知觉让阿尔维德明白——原来他连自己都不同情。
他溢出的鲜血是红色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