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夕:“……我没有权利这么做。”
“也许我当时只是有点应激了,你没有提醒我,如果你提醒了我,也许我就不会对阿尔维德下手了。”库斯说。
余夕给了库斯一杯饮料:“我没有那么在乎阿尔维德。”
“那我呢?我是你的朋友啊。”库斯望着余夕。
余夕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你得到了你想要的。”
库斯愣住。
“我问过你,想不想要一个安全的环境,抛去你现在的一切……但是你拒绝了我。”余夕声音放轻了些,“你有你自己想要的东西,显然那样的东西我给不了。”
库斯:“可当时如果不是弗斯亚,是其他人开的门,我很可能就死了。”
余夕:“……那我会记得我可怜的朋友的。”
“余夕?!”库斯有些急了,“我们明明很合得来不是吗?每一次你转换身份我都对你有好感。”
“我们是很合得来的朋友。”余夕点头认可,“在某一个时间段来说……是的。”
库斯微微皱起眉头。
余夕:“但你走出了这段关系。”
库斯:“你觉得我抛下你了吗?”
“不,不是抛下。”余夕摇摇头,“只是我再也给不出能让你快乐的东西了,你需要一段新的生活,那段生活里没有我,我们再也不可能偷偷潜伏进种植星球,为了搞清肥料的真相而一起在泥巴里打滚了。”
“恕我直言,你想要家主的位置。”余夕低下头喝自己的那杯茶,“人总是渴望成功的,这无可厚非,也轮不到我来批判。”
“我杀了阿尔维德,无论从法律还是道德上,我都是错的。”库斯有点希望余夕能够谴责他,然后他就能驳斥余夕。
“那是你们自己的事。”余夕又说,“规则只在认可规则的群体里生效。”
如果把一个人类、一只狗、一只猫和一只猪关在一起,他们不会讨论出法律和道德,一方杀死另一方也不会受到谴责。
“我们两个之间,认可规则的是你。”余夕说,“属于我的人类已经带着他们的那一套规则死去了,我现在的社会关系压根不需要这么复杂的规则。”
“你对家主的位置抱有幻想,你恐惧阿尔维德,所以你爆发,你冲动地杀死了他。我就算拦下你一次,也还会有第二次。”余夕轻声说。
库斯沉默了。
“弗斯亚很在意你,你应该看得出来。”余夕换了个话题。
库斯没有回应。
“好吧,你确实看得出来,因为你已经开始求助他了。”
“你很幸运。”余夕说,“你想要的机会轻而易举地来临了。”
库斯:“我幸运吗?”
“你毫无计划地杀死了阿尔维德,可因为弗斯亚的存在,你不会被追责。”余夕说,“你会坐上家主的位置,因为弗斯亚和娅拉都会帮你。”
“你是弗斯亚养大的,他天然地选择站在你的身后,你的前路就是所谓的成功,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成功。”余夕觉得从各个方面来说,库斯都是幸运的。
库斯:“可我为什么没感觉?因为我不知满足吗?”
“你不知道。”余夕无奈耸了耸肩,“我活了很久,可我不是你。”
库斯:……
库斯:“……余夕,你会选择帮助我吗?”
余夕:“不会。”
“你就不想做点什么吗?你为什么只是看着?”库斯按住了自己的额头,“你本可以……”
“没什么是我必须做的。”余夕打断了他,“因为我只需要保护我自己的生活,没有什么是我本应该做的。”
“你这种幸运的家伙总喜欢这样,当自己足够幸运获得成功之后,就以为自己知道自己的未来是什么样的了,你还觉得你知道我的未来是什么样的。”余夕有些不开心,“我做不到让每个人类都幸福,也不需要靠奴役其他人类来证明一些什么。”
“我也珍惜我们的友谊,但我珍惜的前提是我们的友谊没有半断不断,腐烂得不成样子。”
库斯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余夕站起身:“我还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