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去街上。”余夕一边走一边说,“我就想带着你在街上走一走,我还挺喜欢走路的,感觉就像我还是一个扫地机器人。”转转悠悠,按着既定的路线前行。
“你放我下去。”克瑟兹拍了拍余夕的后背。
“好。”余夕放下克瑟兹,和克瑟兹一起并排坐在路边。
克瑟兹晃了晃脑袋,他也抬头望向天空:“我有时候会想一些很大很大的事。”
“我也会。”余夕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很多问题我都想知道答案,比如大总督他们那群贵族,比如那些所谓的‘博弈’,好人与坏人应该如何界定,漫长的人生到底是什么样的,为什么会让人那么痛苦。”
“很多很多。”克瑟兹和余夕靠在一起,“我小时候就喜欢琢磨这些。”
“我也是,我觉得那一定是个很大很大的世界。”余夕点头。
“那确实是个很大很大的世界,只是答案永远没有那么标准。”克瑟兹无奈地叹气。
“也没有预想中的那么浪漫,规则之外总是有规则,跑出去之后四处都是孤独。”余夕歪了一下头。
塔乌回来之后又离开了,他带来了一个消息,他说他见过了弗斯亚。
弗斯亚没有再谈什么“正能量”了,弗斯亚说他想去找一个答案,他想知道自己到底算不算一个人,他发现自己不怎么喜欢阿尔维德。
但现在他喜欢的孩子变成了阿尔维德,他想问库斯想不想彻底离开那样的环境。
塔乌都在惊叹弗斯亚的奇思妙想,但弗斯亚想去试试,他想知道自己养大的孩子还想不想要彻底的自由。
他问弗斯亚,如果库斯不答应,那之后怎么办。
弗斯亚只是说之后的事他不管,他只是想问出口。
得到了答案他就不再有遗憾了。
余夕想不出来弗斯亚会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就像他不清楚库斯到底在不在意这个养大自己的私生子。
而弗斯亚和库斯各自又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所有没有走向结局的人,都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的。
余夕随口跟克瑟兹聊起了这个,之后他又聊起了其他人,他们在猜测这些故人脑袋里面的想法,猜测他们某一瞬间会不会有某种与他们个性不相符的情感。
他们的话题越聊越大,从这些人聊到兽人,又从兽人聊到旧人类。
他们在聊人类的变化,某几个关键的节点,兽人之间的矛盾,甚至为什么当年旧人类没能保下他们的母星地球。
就好像他们的心里装进了整个宇宙,无边无际。
随后他们之间的话题又开始慢慢变小,小到变成了余夕认识的某个人类做的傻事,或者克瑟兹小时候那些糟心的小问题。
就好像他们任由自己的思维在广阔的宇宙中自由地转了一圈,看着一场场轮回,眼看着它们周而复始。
在讨论这些的时候,总觉得一切都与他们有关系,哪怕是宇宙某个角落的某一颗恒星,都被他们私自纳入自己的头脑中了。
他们自己也变得特别特别“大”,看得也特别特别远。
那无边无际的幻想又慢慢收了回来,落到了身边真真切切的人身上,
余夕和克瑟兹对视一眼,随后他们笑了笑,余夕在身旁人类的脸上亲了一口,克瑟兹又亲了回来。
“我真喜欢你。”余夕说,“我还想搂着你在大街上走一走。”
克瑟兹起身:“用牵的可以吗?”
余夕点点头。
他们俩拉着手走了几步,随后不知是谁的脚步先快了起来,他们开始沿着那条路往前跑。
他们争着跑在前头,想要拽着对方往前,可没一会儿就会被超越。
这个城市依旧空空荡荡,空空荡荡,没有多余的声音,却被一个人的心跳填得很满很满。
克瑟兹是个人类,他和余夕不同,跑太久了他会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