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昏沉,安置房外的车鸣笛两声,一分钟后,大门打开,纤细雪白的少年身后跟着依依不舍的白发男人,高大的男人黏黏糊糊地低头对雪白的小漂亮挨挨蹭蹭,即使遭到了拒绝却仍然舍不得离开,最后还是后面又一个走出来的男人冷着脸拨开了他。
脸上还带着粉意的白毓臻松了口气,他抬头对上沈犀沉静的目光,两人都没有说话。
几秒钟后,他移开视线,转身离开。
不远处的车子缓缓驶来,开车的人下车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在看到向自己走来的少年毫不避讳另外两人的目光,亲昵地摸了摸白毓臻的面颊,复又揽住他的肩膀护着他的额头坐上了车。
车上,单手把着方向盘的男人眼角余光看着一旁的少年,却始终没有开口,直到车子缓缓驶停在家门口。
“珍珍聊得开心吗?”好似随意出口的问话,却令一旁的白毓臻一下就紧张了起来。
车内陷入了寂静,一分钟、两分钟……男人重新有了动作。
熄火、拔钥匙,在车门被打开的时候,身后的少年终于忍不住了。
细白的手指揪住了男人的衣角,雪白手腕上的小猫发带还打着蝴蝶结。
“哥、哥哥……”
白毓臻的声音有些怯怯的,他抬眼看着重新关上车门转过头来垂眸看着自己的白和岁,咬了一下唇,唇瓣几次开合,却始终说不出口。
就在他推翻即将出口的话又重新犹豫起来时,小而尖的下巴被骨节分明的大手轻掐住,被迫对视,俊挺富有侵略性的面孔逼近。
“珍珍,和哥哥还要说谎吗?”
一下子,像是泄了气的气球,小猫球耷拉着脑袋,方才翻来滚去的借口通通抛之脑后,闷闷的声音有些丧气。
“但是……Daddy和妈咪不会同意的。”
他没说要干什么,但男人却面色如常地接道:“珍珍不说,怎么知道?”
只是一句话,便见方才还没精打采的小猫瞬间亮起了眼睛,小涡浮现在颊边,笑起来令人心都要化了。
“哥哥~”白毓臻无意义地唤着,轻轻抓住了哥哥的小指,微晃了晃。
“……”男人狠狠闭了闭眼睛,“别撒娇。”
他转身下车,大跨步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将朝自己笑的少年一把抱起,颠了颠,转身朝大门走去。
白毓臻放松地趴在白和岁的肩头,温热的面颊亲昵地贴着男人的下颚,“哥哥。”他的声音小小的,特地凑在了对方的耳边,“我晚上告诉你,等Daddy妈咪回来,你帮帮珍珍好不好?”
回应他的是男人冷哼的一声,但抱着自己的手臂却稳稳当当。
白毓臻将脸埋在哥哥脖颈间,依恋地轻哼着歌。
……
但白毓臻预想中紧张的场景没出现。
因为他发热了。
最开始,只是感觉身上有些热,沙发上的少年搓了搓自己的脸颊,视线划过正在厨房做饭只能看见背影的哥哥和方才Daddy走上去的楼梯口,皱着眉,有些不解地喝了口水。
白夫人同样在基地中身居高位,今晚已经托白岑鹤告知她不回来了。
冰冰凉的水果接二连三地进了肚子,迷迷糊糊间就将方才白和岁“饭前只能吃半盘”的警告抛在了脑后。
——等到从厨房出来后的男人见到茶几上的光盘时,顿时脸色沉了下来,他刚要开口,却视线一凝。
不知何时,沙发上的少年已经抱着枕头蜷缩了起来,因为埋首的姿势,看不清神色,但若有若无的吭唧声却飘了出来。
“……是不是肚子疼了?”白和岁皱着眉,表情很是严肃,坐下后不容拒绝地便要将少年怀中的抱枕拿开。
大手触上柔软的小腹,下一秒,男人被手下的热度惊住,他俯身,将沙发上的人强硬地挖出来抱在了怀中。
白毓臻垂着头,小小的下巴露出一抹白。
“……珍珍?宝贝?”白和岁轻抚住他的脖颈,微一施力,漂亮的小脸便露了出来。
——像是被催熟的花苞,唇水润润的洇红,颊边氤氲出了云朵般的粉红,一抹额头,却是微微潮湿的触感,白毓臻眨巴着眼睛,眼中隐隐有水汽,开口时还带着些哝哝的鼻音,“哥哥……我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