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嗬——”男人急促地喘着气,手掌被自己掐住一个又一个伤口。
直到刺耳的警报声响起,陆时岸瞬间变了脸色。
“有人破坏了入口!”
彼时的白毓臻早已冷汗津津,只心中执着的念头在支撑着他的手没有放下。
迅疾的脚步声响起,但尽头房间里的几人早已不知几何。
——混乱夹杂着血气,扭曲的爱意缠绕着苍白的漂亮少年,无人肯放手,即使死亡的镰刀放在了他们的脖颈处。
交缠的呼吸一冷一热,越流风缓缓眨了眨眼,仰头看着他的宝贝、赐予他再生的神明,余光瞥见门口周身气息冷冽、衣摆翻飞的白家家主。
缓缓笑了起来。
像是叹息。
“珍珍……我的命是你的了。”
第35章
面容冷肃的男人大步走进来,抱起白毓珍的时候一言不发,只是目光划过几个面上身上皆有伤口、难免有些狼狈的男人门时如冰刃刺骨。
“白伯父……”身上疼痛难忍但却强打精神的越流风声音虚弱,带着血渍的手有些艰难地想要抓住白毓珍垂下的衣摆。
“松手。”
白岑鹤语气平淡,看上去并无什么明显的动怒。
但越流风却在男人随意瞥过的目光中打了个颤,尽管如此,在眼睁睁看着脸色苍白连呼吸都有些虚弱的白毓珍要被带走的时候,还是强忍着满嘴的血腥味断断续续地开口:“伯父,都是我的错,是我让珍珍受伤了,请你罚我吧。”
“……只是不要让珍珍伤心。”
已经转身的男人闻言顿住了脚步,在身后几人紧张的视线中微侧过脸,“你是死是活与我无关,但既然让珍珍宁肯瞒着我拼了命也要救你,那就护好自己的命,留着给他。”
说完径直抬脚离开,黑色大衣衣袂翻飞,留下身后破损房间里神情各异的男人们。
“……好。”半晌,越流风低低应道,脑袋昏沉,“那我就守着这条命,等珍珍处置。”
越镂冰冷哼一声,陆时岸不发一言,至于01,早已消失了踪影。
……
“是……针剂……才、……活下来。”
耳边是不真切的交流声,世界被覆盖了一层又一层重影,晕白的光在眼周若隐若现,晕乎乎的,白毓臻挣扎地睁开眼睛,第一眼便看见了纯白的大褂。
“……”说话的人止住未说完的话,偏头看向他,目光泠泠,是林沉涧。
“醒了。”
他还未回答,无力动弹的手指便被握住,眼珠微转,白夫人温柔美丽的面容出现在眼前。
“妈、妈。”病床上的宝贝唤着她。
“乖宝宝,不要怕,妈妈在这里。”白夫人怜惜地摸了摸白毓臻的面颊。
又一阵脚步声响起,来的人有些急促,一进门便问道:“珍珍醒了?!”
白毓臻抿唇,看着哥哥神情焦急,直到对上自己清醒的视线,才瞬间松了口气。男人慢悠悠地将手消毒后,走到他的床边,大掌穿过后背将他扶起。
“喝点水。”
浅粉的唇瓣被透明的水渍滋润,白毓臻舒服了一些,刚刚能顺畅说话,就迫不及待地看向白夫人,“妈妈……”
“宝宝是想问小风那孩子吧?”女人笑了一下,伸指轻轻刮了一下幼子的鼻尖,“放心吧,他没事,只是现在还有点虚弱,正在观察室观察。”
白毓臻的眼睛亮了起来,颊边逐渐浮现了小涡,笑起来时令人心都化了。
“那就好。”
话音落下,一旁的白和岁便开口,“那你呢?”
“……嗯?”被紧盯着的小迷糊有些傻乎乎的,眼睛眨啊眨,表情有些困惑。
“我倒是不知道,我们珍珍这么能干,悄悄就变得这么厉害了。”男人语气淡淡,在瞥见走到门外的身影时,平静地补上一句,“要不是父亲抱你回来的时候告诉我们你只是陷入昏睡了,母亲都要晕过去了。”
小脑袋瞬间抬起,神情紧张极了,“是、是Daddy把我——”话语有些磕磕绊绊,有些惊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