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球——”情急之下,白毓臻一心只想抱紧它,生怕小狸奴掉了下去,只这一下,本就有些偏了的脚步彻底被打乱,一歪,身影从墙头掉了下去。
墙下的那人也没想到自己这一声竟惊到了对方,眼看那道纤瘦的水绿身影从墙头跌落,几乎是想也不想,急忙奔去——
展臂、清香瞬间便跌了满怀。
“唔——”纵使早有准备,但霍据河还是不受控制地闷哼了一声。
怀中的人模样有些惊慌,因着坠落而散开的发滑过修长的脖颈,乌润的双眸因为受惊微微睁圆,像是不谙世事的小鹿,雪白的小脸模样精致漂亮,唇红齿白,怀中甚至还在紧紧抱着那只蓬松炸毛的小狸奴,鼻息微促,紧咬住唇。
“你——”
霍据河呆愣愣的,半晌说不出一句话,眼神有些发直,只觉得怀中的人像是长在了他的心坎上一样。
“你好漂亮……”
水绿色的小仙子就这样忽地,坠在了自己的怀中,层叠衣摆缓缓落下时,像是脆嫩的荷叶。
墙那头忽然响起春月急促的唤声,“大公子、大公子——!你去哪了?”
后面甚至带上了哽声,“珍珍——莫要吓春月姨姨了!”
怀中的小仙子这才从受惊的情绪中回过神来,抬眸看着他,“谢谢你接住我。”
——连声音都这般好听,冒着仙气儿。
“这位公子?”白毓臻小幅度挪动了一下,却感觉腰上一紧,这人将自己揽得更紧了。
霍据河紧紧盯着他,在小仙子又一次的询问中,才神色沉着地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墙那头春月的唤声越来越大,甚至隐隐还听到了其他人的声音,白毓臻有些焦急,却还是很有礼貌地好好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我叫白毓臻。”
白毓臻、白毓臻……原来这么好听,还有呢?再多说些——
心中的诸多想法翻腾涌入,面上却半分不显。
腰上的手还未放开,白毓臻心下疑惑,“这位公子?可否请你放手,我的家人在寻我了。”
手掌又轻轻推了推他,霍据河才涨红了一张脸,嘴上“哦哦哦”着,手上动作却颇有些依依不舍。
白毓臻落了地,立刻便朝墙那头的春月喊了声,“春月姨姨,我在墙外——”
那头的春月更慌了,周围一同寻找的人也面色急切,好端端的,怎得大公子坠去了墙外?
有没有受伤?是不是很痛?
于是墙那头春月一边大声安慰着他,一边吩咐人开了府门。
直到一行人匆匆赶来。
“大公子——!”
春月匆匆奔来,饶是见到白毓臻好好站着,也不放心地前前后后看了好几次,直到确定他真的没受伤,才放下心来。
“珍珍,你怎么会在外面?”离得近了,春月有些忧心地小声问道。
白毓臻垂眸,脸颊隐隐透出了粉意,半晌,才慢吞吞地开口:“因为雪球困在假山上,我想带它下来,所以……”
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漂亮的小仙童轻轻抿住了嘴。
春月哪会责怪他,只要大公子平平安安,国公府上上下下就别无他求了,只是她刚要开口安慰他,一旁个子高一些的少年急急开了口:
“原来、原来你是为了这只小狸奴!”
“你真善良……”霍据河笑了起来,看向白毓臻的眼神有些炙热。
正在这时,不远处,一个黑瘦的人抓着前摆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过来,他甫一站定,便哼哧哼哧地哀嚎:“小侯爷,你怎么又乱跑了!这、是不是又惹事了——”
那小厮先前远远见到国公府的人围在这里,以为又是他们小侯爷惹了事。
说来这霍据河,身为永安侯的独苗苗,可谓是集整个侯府的万千宠爱于一身,老夫人更是宠得不行,久而久之,便养成了一副娇纵跋扈的性子。
小时候还好,再大一些,更是溜街逗鸟、策马纵意,阖府上下都对其头疼不已。如今刚过了十三岁生辰的霍小侯爷已经成了令府里下人们闻名丧胆的“小霸王”般的存在了。
“瞎说、瞎说什么呢——!”被猝不及防戳破的霍据河大声反驳,前一秒还对小厮怒目而视、眼含警告,下一秒转向白毓臻的时候便笑容满面,叫一旁的小厮目瞪口呆,险些以为他们的小侯爷被上了身,中邪了。
“珍珍……我可以这么叫你吗?”霍小侯爷有些脸红,但因为其小麦色的肤色,并不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