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毓臻身子微颤,他循声抬起头来——缓缓将黑色兜帽放下的男生脸色是浓郁的苍白,只一双望着他的眼睛洇着刻骨的红。
“越、镂冰?”
白毓臻下意识开口,下一秒,便感觉衣角被紧挨着自己的奈特咬了一下,倏然间,眼前视野瞬逝,当停下来的时候,他甚至有些不稳地朝后仰了一下。
——然后便被一个冰冷的怀抱牢牢压住,攥在怀中。
“珍珍……小臻哥哥——”
宝贝。
白毓臻。
一字一字在心中咀嚼,在脑中描摹,日日夜夜,无法阖眼的每分每秒。
像“痒”,像“痛”,像无法排遣的渴望,时时刻刻啃噬着他的内心。
“终于找到你了。”
像是寻找到了束缚自己的绳索,哪怕是甜蜜的圈套,也心甘情愿。
白毓臻被越镂冰抱在怀中,额前的发丝乱了,松松地坠在了眼前,摇晃的视线中,一道人影逐渐走近。
人影伸出手指,一下便挑开了如云絮散落的发,那张高傲不可一世的俊美面孔的主人敛眉看着他,对上白毓臻有些呆呆的目光。
半晌,轻笑一声。
放下的发被吹得摇摇散散。
“还活着。”拂过发梢的手指无意识地动了一下,语气稀松平常,视线却不曾从白毓臻身上移开,靳宵鳞笑了一下,“挺好。”
“珍珍哥哥,我好想你。”
埋首在颈边的男生暗哽着,声音有些颤抖。
白毓臻抿唇,犹豫着,有些笨拙地摸了摸肩上人的黑发,张嘴嗫嚅,“你、你不要哭……”
回应他的是看似毫不在意却暗暗聚精会神关注这边的靳宵鳞瞬间的嗤笑,“哼——他会哭?”
男人看似鄙夷实则辨不明的视线从越镂冰的身上划过,想到他刚入队时展露出来的全然黑色的自毁欲,目光沉沉。
那时的越镂冰丧失了白毓臻的消息。
但白毓臻却没有如他所愿地将那个一看就碍眼的男生推开,靳宵鳞干看着两人“温情”相拥,暗自咬牙。
“你——”
下一秒与白毓臻有些怔愣的目光相接。
一秒、两秒……
靳宵鳞忽然噤了声。
“艹!”
真会装可怜。
分明更为高大,但当越镂冰整个人俯首在怀中娇小少年的肩窝上时,俯下的肩背却在微微颤抖。
不是强大者的“占有”,而是虔诚信徒的皈依。
白毓臻眼睫微垂,周身的气息静谧,像是精雕玉琢的神女像,柔柔的、在对自己无比渴望的信徒额前、在越镂冰湿润的眼下,轻轻落下了吻。
“不要哭……”
他的信徒战栗着,注视着神女的目光透着刻骨的偏执,“绝对……绝对不会再与你分开——”
像是泣血的毒誓。
闻言,白毓臻身子微僵,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反过来压制他的越镂冰捂住了嘴。
“嘘——小臻哥哥现在乖乖的,好吗?”
露出小半张雪白面颊的白毓臻眨了眨眼,水润墨黑的眸倒映着男生的面孔。
见对方没有改变想法的趋势,他又看向了另一个人。
一直目光沉沉不曾移开视线的靳宵鳞此时倒是罕见地默认了越镂冰的话,在被求助般地看着时,甚至唇角勾起了一抹笑,他微微俯身,四目相对,“怎么?和情夫在一起,乐不思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