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了极其强烈的个人情绪。
耳边很安静,白毓臻也不生气,顶着被捏的小脸仰头晃了晃,“我今天戴了好久的眼罩,总是犯困,节目组接下来还有安排吗?”他无意识地揉捏着怀中的“小鸟玩偶”,也许实在是精神不济,打了个哈欠,“如果一会我睡着了,请不要生气,你可以叫醒我。”
一旁一直盯着他说话的男人闻言怔了一下,几秒后,放开了原本捏住对方的手,喉结微动,重新在胸前交叠起双臂,从鼻腔中发出一道不屑的气音。
睡就睡,破节目组还能不让人好好睡觉?!叫醒你?根本不需要。
但心里这样想着,渐渐的,男人的脸上显露出一抹怪异的神色。
……要是你睡不着,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地哄睡你。
但他没有开口,只留下方才那道短暂的气声供青年做阅读理解。
白毓臻有些犹豫地将其翻译了一下,自认为理解了意思后脸上的表情显而易见的高兴:“你真是个好人。”
得到“好人卡”的男人并没有多开心,舔了一下齿列,仗着对方看不见,眼神中的“凶狠”肆无忌惮地冒出,但在徒劳地瞪视了好一会儿后,被“狠狠”盯着的人还是很安静的样子。
男人脸上的表情微僵,然后想到了什么。他倾身上前观察,半分钟后,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他得出了一个结论:青年睡着了。
“……”一分钟、两分钟,不知何时,注视着白毓臻的眼神柔和了下来,男人又靠近了几分,单手支撑着地毯,向前伸头,两人的距离已经近到了呼吸隔着鼻尖纠缠。
就在这时,房门被悄无声息地打开。
男人警觉地看向门口——来人的脸上挂着毫无破绽的微笑,走进来、在他的面前弯下腰来,将熟睡的青年轻手轻脚地抱起。
两个男人擦肩而过的时候,怀里抱着人的那位朝他微一颔首。
这次,房间真的静了。
灯光下,一道身影缓缓俯身,伸出手臂、掌心合拢,但很快再次起身离开,只留下空无一人的房间。
黑暗中,原本挤挤挨挨的玩偶堆里,少了一个圆滚滚的游隼幼崽玩偶。
……
也许是白天真的累了,睡着了的白毓臻身体软软的,任由将其抱回房间的嵇青月擦了身子、换了睡衣,最后盖好被子。
男人在床边伫立许久,却始终没有再做什么动作,只留下带着几分宠溺意味的叹息。
“真的是个小宝宝……”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白毓臻走到镜子前洗漱,当他低下头洗脸的时候,眼角余光忽然瞥见镜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懵了一下,下意识揉了揉眼睛,水珠进到眼睛里,酸酸涩涩的,他踮起脚尖,脸上还湿漉漉地就凑到了镜子前。
这一幕被推门而入的嵇青月看了个正着,他的呼吸乱了一瞬——被背对着自己照镜子的小猫可爱到了。
“怎么了?”身后传来温和的询问声,白毓臻转身,睫毛扑闪,一颗水珠坠落,抬眼看来的眼神水润温软,“镜子里……有怪东西。”
闻言,嵇青月原本放松的笑意微微收敛,他几下大踏步走过去,伸臂朝远离镜面的方向揽过青年,皱着眉头观察着平平无奇的镜面。
只是镜子就只是镜子,并没有出现什么灵异神怪的现象。
半晌无果,仍然有些心存疑惑的白毓臻被转身的男人无奈安慰:“抱歉,没有找出那个‘怪东西’,珍珍先去吃早餐,我会解决这件事情的,好吗?”
仍带着水汽的脸颊被男人屈起的手指抵着下巴抬起,柔软的面巾擦拭掉微凉的水珠,再三劝哄下,白毓臻下了楼。
吃早餐的时候,他还有些出神地想着这件事,但很快,随着节目组发来的消息,青年的注意力顿时被转移。
[太阳升起的第二天,沉睡的公主殿下,你是否有了心仪的选择对象?]
当白毓臻读到最后一个字,反应过来节目组的意思后,他握着手机,睁大了眼睛,慢吞吞地站起身来,有些茫然地环顾了一圈此时桌子上的几人。
“昨天……是所有人吗。”他的声音很轻,语气有些恍惚。
无意间对上蔺若星的视线,惯常喜欢往他身边凑的男生此时涨红了脸,几秒后,慌不择路地躲开了他的目光。
而段燃也收敛了一向玩世不恭的慵懒神情,绷着一张叫月亮都自相形惭的俊美面容,目光定定放在桌子上用来装饰的摆件,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重大的课题。
正慢条斯理整理袖口的沈悬赴脸色不变,始终不发一言。
最终从楼上姗姗来迟的嵇青月似无所觉地径直走到白毓臻的身边,眼神划过正被对方握住的手机屏幕,唇边的弧度顿了一下,“已经联系节目组检查过了。”
一句话便转移了小猫的注意力。
对着那道有些好奇期盼的眼神,男人动作自然地揉了一下他的脑袋,柔软的黑发从指缝中划过,一道声音随之响起:“如果珍珍好奇的话,今天和我一起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