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珍、珍珍!”那双乌黑水朦的眼睛圆溜溜的,男生又条件反射降低了分贝,“睡得好吗?”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像是在梦里,偏偏忙前忙后的另一个人态度自然无比,便显得这样的画面好像也不算什么了:
“抬手——”睡袍被解开,蔺若星眼神清明,脸上无一丝狎昵,柔软还带着淡香的新衣服被换上,不知是否巧合,新衣服上仍有一个兜帽。还有些迷糊的白毓臻低头看着帽绳末端垂挂着的两个毛绒小球,发呆……
自己也俨然变成了一只大型困困猫球的感觉。
“抬腿。”
他站在床上,顺着声音抬起了左腿,眼前是男生线条凌厉流畅的下颚,一张一合。
脚踝被炙热的大掌牢牢握住,动作间蔺若星低头,青年便下意识伸出双臂揽住了男生的肩颈,手臂下的身子一僵,很快便继续动作。
“另一条腿。”
尽管踩在不好着力的被子上,但身体被托得很稳,过程中似是担心小猫会有应激的抵触情绪——
长长乌黑的睫毛一颤一颤,视野中是男生宽阔肩背有型的线条起伏,脸颊忽然在这时挨上了一个白色的东西,溜黑的眼珠下意识追逐而去。
蔺若星笑着伸手掐上了掌下细软的腰肢,站直身来的时候,肩头意味亲昵地挨蹭了一下青年好似新雪的面颊,“喏——一会乖乖的,先自己玩会儿。”
是卫衣兜帽帽绳末端的绒球球。
细长的手指轻轻盖住绒球,被掐着腰抱坐在床边的白毓臻有些迟疑,“已经、穿好……”
开口表达时仍然有些怯怯。
代替语言回答他的,是忽然被攥住的脚。
白毓臻:“——!”
手中的绒球掉下,身子下意识后仰,宽大甚至有些空荡的卫衣下,清瘦的脊背近乎绷成一条直线,双臂支撑在床沿,指腹内扣、小臂有些颤抖。
太、太烫了。
当雪白的脚背被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蔺若星轻轻摩挲的那一瞬,绷直的脊背终于像是断了弦,支撑的手肘抖了一下,蓦地脱力弯曲。
“唔——”很细很小的声音,带着几分黏腻的哭腔。
如梦初醒一般,猛地抬起头来的男生一双眼睛几乎已经完全被深深的墨蓝晕染,盯着那双眼那几秒,就会有种被拽入深海的危险错觉。
“珍珍……”开口的时候,才能听到自己的声音有多干哑。
男生棕发微卷的发尾都好似耷拉了下来,他有些僵硬地抬起头,却又在靠近床上青年的时候慢慢、慢慢地滞住。
薄唇几次开合,欲言又止,直到现在还在胸膛猛烈跳动的心脏始终平歇不下,蔺若星此时脸上的表情纠结得简直可以演一出独角戏。
——只是膝头颤着并拢,小小雪白的脸颊埋在交叠起的双臂中的白毓臻看不见。
只露出了通红的耳朵尖尖。
“叩叩、”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的寂静,原本就虚掩的房门因着来人的力道缓缓动了起来,门外的人愣了一下。
“咳咳、”提前发声算是打了招呼的男人伸手推开了门。
抬眼的一瞬间,来人脸上的表情僵住——
迎着蔺若星看过来冰冷不虞的眼神,男人肩膀一松靠在了门框边,银发衬托下的碧绿双眸剔透,眼珠转动将房间内的一幕收进眼中,他缓缓挑了一下眉。
“参加个综艺还要带仆人?”他哼笑,看着床上那个闻言抬起头来,眼角不知为何有些洇红的小漂亮,轻启唇瓣:“这么娇气?”
“你该不会是哪个国家的公主吧?”
身后跟不上男人的速度而迟迟跟上的直播悬浮球一闪一闪。
[公、公主?]
[公主、哦,是的,我说是的,现在在我们面前的,是鼎鼎有名的珍珍公主、小猫殿下!]
[参见公主殿下!]
[参见公主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