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出手的嵇青月却视若无睹,他垂眼,看着白毓臻已经变得汗意津津的酡红小脸,伸手,将其从男人的身下抱出。
“再多他会受不住的。”
两个同样面容出色的男人对视,无形的交锋。
几秒后,纵然万分不甘,段燃却也只能选择放手,任由那截雪白的小腿垂晃,柔软划过自己的肩头,最终随着其他男人的动作离去。
一分钟后,两个男人被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看着嵇青月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他们都要气笑了。
蔺若星一双眼睛还眼巴巴地看向白毓臻的方向,语气都有些可怜了,“够了吗?真的够了吗?我还、我还没被踩够呢……”
一旁的段燃一脸的一言难尽,定定看了男人怀中还在微微发着抖的白毓臻好一会儿,转身离开,只是走出房门的那一刻,顿足,一秒、两秒,垂在身侧的手僵硬地抬起,低下头,吸气嗅闻。
厚重的大门被缓缓合上,房间内杂乱高浓度的信息素也随着两个男人的离开而逐渐变淡,直到某一时刻,被嵇青月抱在怀中的白毓臻猛地喘了口气,修长脖颈前倾,像是渴水的鱼。
眼角垂着的泪轻晃着坠下,映出男人骤深的眼神。
第86章世界三(22)
“好可怜——”白毓臻身体被嵇青月抱在怀里轻晃着,像抱小孩一样绕着床踱步,直到对方察觉他的心跳逐渐平缓,呼吸恢复正常频率,才又抱着人坐回到床上,单手将青年换了个姿势——双腿微微岔开,与男人面对面。
仍残留着粉意的鼻尖被嵇青月轻轻一点,白毓臻有些疲惫地眉眼微垂,小腹残存的酸涩感逐渐消弭,看着他此时的模样,男人抬手、弯起的手掌隔着空气虚虚握在青年白皙光滑的后颈处,在白毓臻似有所感地看过来时开口,语气平静,“珍珍,你的秘密是什么呢?”
漂亮的珍珍睁圆了眼睛,像受惊的小猫一般,下意识想要后退逃离,后颈便顺势被早在身后等着的手掌握住。
“还要瞒着我吗,宝宝?”
像是困住了一只美丽的天鹅,不让他高飞,却在目及天鹅垂泪的哀态后心蓦地软了下来,嵇青月最终轻叹口气,“宝宝,我只是害怕。”
那股有如实质的疼惜透着相贴的身体传达,奇迹般的,青年原本心头的慌乱滞住,怔怔的目光怯然落在男人的脸上——那里只有包容的温和。
“你、怕什么?”白毓臻轻声开口,那两颗剔透晶亮如水洗过的琉璃眼珠中,满满映着的都是嵇青月,出口的语气是纯然的困惑,像是不谙世事的小王子一样透着股天真的劲。
但正是如此,便让见到的人心头更加酸涩。
“怕我见到你太晚,怕你能陪我太短。”
这个在星际大众心中曾连续三年被评选为“完美新人类”的男人,此时看向他的目光中竟是无人见过的脆弱。
初见时,他是温和有礼的嵇影帝,之后短短几天的相处中,白毓臻早在不知不觉间被对方悄然照顾着:那碟破冰的小甜点、回房间时被牵住的温暖的手、做任务前的细声叮嘱,他有着年长者的包容,却在那部电影中全然将自己剖开,将心中早已出现的欲念渴望完完全全地置于青年面前。
“不要怕我,就只是当这一切都是我强求来的……”话音落下之时,白毓臻眼前掠过一抹白,下一秒,脖颈、肩头、腰部,被炙热的温度包裹。
原本的人类身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身姿矫健、花纹美丽的雪豹。
进入返祖形态的嵇青月微微垂头,湿润的鼻尖凑到被雪豹的身体连同尾巴一起围住的青年,张了张口,胸膛微动,“宝宝。”
被超过自己体型的危险野兽圈住,白毓臻却丝毫没有出现惊恐胆怯的情绪——雪豹绒绒的圆钝长尾扫着他的手臂,大概是猫科动物之间的共鸣,在嵇青月因为兽化而泛出一圈青的圆钝兽眸注视下,青年头顶的猫耳抖了抖,一双属于人类细白瘦长的手臂缓缓抬起——
当小心地圈上雪豹脑袋时,从之外的角度看去,白毓臻整个上半身几乎都被那白中带着黑色斑圆皮毛埋住,藏在雪豹口中的尖锐利齿与人类脆弱的脖颈近在咫尺,但他只是小小叹了一口气,“嗯……阿月现在变得好漂亮。”
与先前在房间中轻松揽在怀中的雪豹玩偶不同,此时在自己面前的雪豹兽态是全然庞大且充斥着极高危险性的返祖生物,除了白毓臻,没人会用“漂亮”来形容自然界的顶级狩猎者。
更何况,嵇青月本身是极高等级的Alpha“新人类”。
被弱小可爱的人类如此轻易抱住的雪豹眼也不眨,那双能转瞬间撕裂猎物的兽爪老实地按在床上,任由自己的小人类有些好奇地摸摸这摸摸那。
“唔——阿月的耳朵软软的,嗯,好像和我一样。”完全变成小猫心态的白毓臻眨着眼,看着面前的“大猫”,柔软的手心下移,见雪豹只是眼神包容平静地一动不动,任由他动作,不自觉地面上露出一个笑。
雪豹的长尾悄无声息地圈住青年的腰肢,轻轻一扯,小小人类便落入一个毛绒的温热怀中。
在那双青色兽眸的注视下,白毓臻只是挪了一下身体,然后便安分乖巧地任由湿热、小心收敛倒刺的兽舌轻轻地舔了一下自己头顶处耳尖透着粉的雪白猫耳。
直到嵇青月敏锐地意识到,空气中属于小猫的原本躁动起伏不定的信息素,不知何时已变得柔顺安稳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好安心。”怀中的青年忽然开口。
白毓臻抱着自己的双腿,小小一只,缩在雪豹的身上,像是猛兽守卫着的珍贵宝物。
“曾经,我也曾这样常常感到安心过。”那双美丽的眼睛中透出了一种令人心疼的脆弱与茫然,润红的唇轻启,“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雪豹只是安静专注地看着他,守护着看起来有些可怜的小宝宝。
漂亮的珍珍也曾被一双大手抱在怀中、吻住面颊,满含珍惜与爱意,“珍珍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宝宝。”
“哥哥保证。”
那个被白毓臻深深藏入记忆中、只是深夜梦回想到就会感到心痛的人笑着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