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毓臻的屋里出来后,陆嗣简直就像吃了什么缤纷炸弹糖一样,一会一个样,让人摸不着头脑。
真·十二岁·小孩的舒阳:“……?”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便看到另一个长相出色、气质冷冷的男人将一杯水递到了珍珍哥的面前,舒阳一下噤了声,沉默地怀揣着“重归于好”的窃喜,与他珍珍哥又呆了大半天,直到姐姐舒玲来唤,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临走前,他在陆嗣不善的目光中,两手捏着,好半天,才大大声喊道:“今晚村口有电影,珍珍哥你来不来看——”
这个纯稚又期待的邀约,白毓臻自然是笑着应了。
到了晚上,安置好两只小猫崽,几人出了门,空气中是持续了一整天的凉爽,但因为雨后路湿滑,越挨近村口小广场越是,江巡有些不放心地抓住了青年的手臂,拐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吵吵嚷嚷的声音透着淳朴与鲜活。
“珍珍哥——”早就左顾右盼的舒阳兴奋地从凳子上站起来,声音高昂地摆手唤道。
这声呼唤瞬间引起了周围村里人的注意,还在调试的投影幕布白光绰绰,划过或惊讶、呆愣、不可置信等等的面庞,江巡沉了面色,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站,下颚有些紧绷,倒是白毓臻神情如常,也小幅度地摆了摆手,舒服了些的嗓子张开,晴朗温和的声音响起:“阳阳。”
但村民们也只是惊讶了那么一瞬,那些复杂的目光短暂停留,又被下意识地收回。
舒阳跳下凳子,目光瞥过那些村民,几下蹦跳到青年面前,与更为高大的江巡一左一右,一大一小竟隐隐有种“护犊子”的意味,叫后知后觉的白毓臻轻笑一声。
他无奈地摇摇头,被舒阳光明正大地牵着手坐到了中后排,耳边是男孩带着热气的声音:“珍珍哥,这个位置才最好哩,那些傻乎乎坐到前排的人才不懂——”
白毓臻有些惊奇地扭了扭,身下的凳子的确高出一小截,视线正好能越过前排那些人的脑袋,将整个幕布收入眼中,他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坐在凳子上,仰着头,与身旁的几人说话,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江巡几人也顺势在他周围落座,陆嗣动作最快,只是在放凳子的时候,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放弃了空出的左边,反而坐在了后面,宋知衍的眸光意味不明地越过他,最终在青年左边落座。
电影很快开始放映,村里的人也带了一些“零嘴”,窸窸窣窣声伴随着压低的交谈声时不时掠过白毓臻的耳边,他却不甚在意,两只乌黑的眼眸被映得更加亮晶晶的。
到了中途,他看到舒阳面色匆匆捂着小腹跑出了小广场,想到先前他咕咚咕咚喝下的水,心下了然。但犹豫了几秒,白毓臻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起身,弯腰想要顺着右边的空座位离开,江巡与他隔了一个位子,见状也要起身,被青年眼疾手快地摆手制止,两人对视几秒,男人最终无奈地点头。
他的乖崽好不容易回到他的身边,自己不能把他看得太紧,也要适当给予他独立的空间。
浑然不觉自己的想法有多么怪异。
白毓臻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从早上开始便开始情绪不对劲的陆嗣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忍了又忍,在幕布上又一道光影变换时,起了身。
电影正好放到了紧张的一幕,周围的光也暗了下来,村民们窃窃私语的声音都小了。
宋知衍看着几乎一前一后空了的几张凳子,平静地收回了视线。
……与观众们离得远了,白毓臻才敢开口唤着:“阳阳?”
小广场后侧面有一个小树林,想到昨晚下了雨,他还是有些担心,拨开恣意生长的树杈,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松软的泥土,鼻腔间是树叶味混杂着土腥味,不难闻,倒带出了几分清新。
奈何男孩对此地轻车熟路,早已不知道跑去哪,走了几步,见没人回应,也没有惊慌的喊叫声,白毓臻浅浅放下心来,刚准备退开,到树林口等他。
“……呜!”
高热干燥的手捂住了他的嘴巴,急促的喘息声搭在肩颈交接处的小窝里,细软的腰肢被一只大掌同时掐住,是全然掌锢的姿态。
皎洁如水的月光透过树枝交叠处的空隙,如薄雾轻纱般淌过那张只露出一半、纯洁美丽的脸蛋,漆漆密密的睫毛在双眼下投下阴影,像一小窝晃漾的水,在珍珠白色的光影中,陆嗣将青年拉进自己怀中,好像短暂拥有了一樽净透的琉璃像,虔诚又痴迷地低下头,轻轻吻过他修长洁白的脖颈,又颤着呼吸,吻上了他的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