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青月早就告诉自己他的联系方式,沈悬赴不知在何时已经将沈氏集团顶楼的解锁密匙输入了他的终端,蔺若星已经开始着手安排之后的双人旅行计划,段燃……之前有一次他问“要不要当我的模特?”是给自己拍照吗?抱着这样含糊不清的想法,白毓臻点头答应了下来。
嗯,这个愿望也已经实现了,那就下一个——
“珍珍,可以给自己许一个愿望吗?”
“贪心一点,也没关系。”
耳边忽然响起这样的声音。
他们怎么知道自己刚刚没有……
给自己许一个愿望?思绪绕着这句话,缓缓停下。
小小的烛光摇曳着,一分钟后,白毓臻睁开眼睛,怔怔然地看着那跳跃的暖黄。
[要去吹掉,愿望才能实现。]
他知道。
身子微微前倾,身边不知何时变得安静,洇红的唇瓣颤抖着,烛光的热意袭来,他闭上了眼睛,吹灭了蜡烛。
烛光熄灭,“咔哒”一声,客厅的灯被打开,双手交握在胸前的白毓臻却没有睁开眼睛。
他应该睁开,然后迎接明亮、看到大家的笑脸——理智这样告诉他。
但没人开口,开了灯的人继续一步步朝着这边走来。
怎么都不说话?是因为自己没睁眼吗?他……
“宝宝。”
秾密的长睫微颤,交握的指尖泛着紧绷后剔透的白。
“宝宝,是我。”
那人再次开口。
轻轻的吻落在额前,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将他笼罩。
像曾经被拥住的每一次。
白毓臻睁开眼睛,不知何时,微红的眼中已轻晃着泪水,但他的唇角却慢慢地扬起,一行晶莹划过雪白的颊,又被男人的指腹抹去。
“哥哥。”
[只许一个小小的愿望好不好?在这个世界,他早已不知何时变得很幸福了。]
[但是有人告诉他,可以贪心一点。]
[那就……让哥哥回来吧。]
于是嵇青月找回了晏斯盛,从兄弟两人再一次相遇的那一刻,白毓臻所存在的世界被赋予了“真实”。
那个梦中的世界被抹去,从来不存在什么“早逝的弟弟”,梦里那个无欲无求、身居高位的晏斯盛放弃了那条不能回头的从政之路,选择了进入帝国研究院,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第一个注射“新人类进化药剂”的Alpha,直到在某一天成功从普通Alpha成为了“新人类”,拥有了返祖兽态:银狼。
但大量多次注射半成品药剂给晏斯盛带来了严重的副作用:他不能自由控制自己的返祖兽态,成为银狼的时间越来越长,于是在某一天,再又一次艰难地转化为人型后,他记录下数据,这场不见天日的实验终于宣告成功,那支唯一的成品药剂被注射进白毓臻的体内。
在青年昏睡的那段时间,在研究院的追捕下,没人想得到,他就躲藏在弟弟的身边,直到白毓臻睁开眼睛,他才不得不离开。
但这不是结束,冥冥之中有一道声音这样告诉男人。
一个寂静的夜晚,他猛地睁开眼睛,垂眸用山洞里的利石划开了手臂,疼痛使他保持人型的清醒,于是那天失意买醉的中年制片人得到了一张卡和一封信。
[时间向前流动,随着人们做出的每一个选择,生出不同的节点,每一个节点又向前继续延伸出新的时间线。]
[但最初的那条线不能发生变化。]
于是《盲盒心动进行时-》仍然沿着原本的轨迹出现,只是这次,参加的人员却发生了变化。
冰冷的数据一行行从晏斯盛的眼前飞速划过,最终定格在四个名字上:
嵇青月、蔺若星、段燃、沈悬赴。
他们的信息素与初步成为“新人类”的白毓臻匹配度高达100%,这意味着:如果珍珍接受了他们四个人的信息素,便能彻底完成“新人类”的最后一步转化,获得永久的健康。
100%,这个数字简直透着荒诞的意味。
100%,这个数字又代表着希望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