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其他人想法如何,白毓臻是真的不怕,本就不是真正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做事的时候便自然多了一份“肆无忌惮”。再不成,如果他的身上真的发生了不好的事情,也可以当做警醒同行人的线索。
但他却觉得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
这种没来由的“安心感”到底出自何处,白毓臻有些恍惚、说不出来。
吃完饭后,算是“自由时间”,有人再次出了门,也有人回去房间复盘线索。
白毓臻又感到一阵困倦,不知怎的,他总觉得阳光实在太烈,扶着楼梯上了四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他抬眼——柜子上未燃尽的蜡烛凝成了血色。
红烛、昏光中细小飞舞的轻尘、未合严的竹窗。
白毓臻脱下身上的黑色外套,上了床裹着被子睡了过去。
床尾随意搭着的黑色外套比起他的身型来有些宽大了。
分明在大巴车上时,他穿的还是一件浅色连帽卫衣。
“宝宝。”有人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很轻,带着低低的笑意。
第167章龙傲天(21)
白毓臻吭唧一声,像被唤起了身体的本能反应,顺着来人臂弯的弧度翻了个身,滚入了对方怀中。
窗外的风更大了,粗麻的帘子鼓起一个不规则的弧度,树叶簌簌作响,床上相拥的恋人姿态黏糊,粘稠的爱意不断蔓延,化为冰冷的软体动物,掠过青年细瘦的脚踝,软白的小腿肉,微颤柔腴的大腿,纤瘦平坦的小腹被一道深黑色滑过,白T鼓起蜿蜒的弧度,粉嫩的果实被公平地眷顾,白毓臻轻轻“嘶”了一声,换来颊边、唇角安抚的亲吻。
……
迎着暮色睁开眼睛时,白毓臻大脑发昏,细白的手臂支在柔软的被子上,还没坐直,便感到了身前的不适,他趁着未落的日光,泛着粉的指腹揪住领口边缘,小心地扯开——便被入目的两点殷红惊得睁圆了眼睛。
是……过敏了吗?
他有些困惑,带着几分惊疑不定。
对于发生在自己身上且没有实际证据、只靠猜想,甚至说出去还会引起同行人猜忌的异样,白毓臻想了想,还是闭上了嘴巴。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他只一门心思扮演着一个寻找线索“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安静炮灰形象——除了这个炮灰实在太漂亮了一点,倒也勉强蒙混过关。
……意外发生在第四天的早晨,一声尖叫打破了小楼的宁静。
白毓臻披上外套,带着进入副本以来就消之不去的困倦下了楼,然后便在那种每字每句、连同声调都浸透着恐惧的话语中得知了那声尖叫的原因:
有人死了。
不止一个。
这无疑打破了老任务者们一直以来的认知——通常的无限副本,即使是死人,也总会有原因:要么是触犯了规则,要么便是惹怒了副本中的恐惧存在……总之,从不会出现前三天都是平安夜,结果第四天猝不及防发现一连串三具尸体的情况。
老玩家们面色难看,他们不得不承认,这几日的“平安夜”,麻痹了他们的神经。幸存的玩家们聚在院子里,你看我我看你,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惊惧不定的情绪,一股说不出的怪异与焦躁开始蔓延。
不安如同病毒一般,转瞬间充斥了这一方天地,人人都像是行走在钢丝线上,不知道下一个摔得粉身碎骨的会不会是自己。
三具尸体发现的地点都不一样。
一个死在自己的房间,上半身耷拉在窗外,像是想要探身出去、却忽然如抻断了的皮筋一样软若无骨地被窗框轻飘飘卡住;一个死在院中的井里,长长的黑发一坨坨漂浮着,到现在都让人不敢将目光投过去;还有一个,浑身干瘪,像是制作失败的木乃伊,混着半干的泥土,被发现时,脚趾还被老鼠啃掉了一块。
无法遏制的生理性恐惧与惶然使得白毓臻眼尾飞红,偏偏他自从进入这个副本以来精神又时常恍惚——于是落在外人眼里,便成了一副经不起一点打击的玻璃花瓶模样。
以至于当老玩家们忍着不适重新查看了三具尸体的模样,重新回到院子里进行严肃又紧迫的讨论时,半途乍一听到那声有些轻飘飘的声音时,先是为说话人如同昆山玉碎的好听音色恍惚一瞬,再看向那开口的貌美青年,都有些不知今夕何夕。
“你刚刚说什么?”短发飒爽女生皱眉问道。
于是白毓臻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那三个人,”他顿了一下,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他们的样态,有些难受地皱了皱眉头,“我认为,他们并不都是昨晚才死的。”
在白毓臻开口之前,玩家们正在讨论三具尸体的死亡时间。
此言一出,有人眯了眯眼睛,大脑快速过了一番他的话,几秒后不禁神色微变——对啊!三天,三具尸体,身体的腐败程度明显有快有慢,他们却下意识一股脑地认为死亡时间都是昨晚,竟然陷入了一种误区!
没有人细问白毓臻为什么会这么说。副本已然过半,时间不等人,他们很快延伸出了新的思考方向。
这让白毓臻暗自松了一口气,他瞥向半空中只有自己看得到、关于死亡时间的系统提示,想到自己将上面的提示说了出来,也许在可以帮到同行玩家们,就有些小高兴。
直到讨论声渐渐止住,一个惊悚的结论也明晃晃地出现:在这三具尸体发现之前,他们每天都是十个人,不多不少,方才经过讨论后,与那死去的三人亲近些的人细细回想:从何时感觉到身边人的不对劲?
随后,他们粗略地推断出了三人的死亡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