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神父跌在斜面的棚子上,向下翻滚,双双摔在地上。
我用枪支起身体,拉着神父,想赶紧离开。
就在这时,几名士兵慌张地从仓库里出来,迎上来。
神父冲他们命令道:“敌人在校舍,快去支援。”
可几人还没冲到校舍时,我回头只看到一个黑影也像我和神父一样从三楼直接跳下,在从棚子上面滑落向地面的同时,便将几名士兵全部击毙。
紧接着子弹从耳边划过的声响响起!我加紧步伐,看到斜前方有一辆没有顶棚的吉普车!我赶紧推了一把神父,示意他上车。
我和神父爬上吉普,都低着头,我赶忙发动引擎,神父则稍稍抬头向后方看去,而当他看到追杀者的装扮时,不禁咒骂道:“是该死的PMC!”
神父拿起吉普车后车座上的FNC自动步枪,拉动拉机柄,朝身后的敌人不断开火。
而我则狠狠地踩下油门,吉普车飞一样地蹿了出去。
开出校门,我问道:“我们去哪儿?”
“城镇北边边缘,那里还有部队在驻防。”
很快,引擎的轰鸣声在后方响起,追兵来了。
神父看着后面的追兵喃喃道:“又是你。”
我从反光镜看去,只见只有一个人追了上来,对方骑着摩托车。
神父端着枪,不断朝追踪者射击,但对方不断变换前进的路线,神父怎么也射不中。突然之间,对方加速,朝我们驶来。
我已经将油门踩到底,可跟对方摩托车的速度比起来,差得太远了。
从后视镜里看,只见对方一手扶把,一手端起一把冲锋枪!!
“砰砰砰!!”
神父和我都赶紧低头,我的双手更是猛打方向盘!脚下油门不敢松开。
随着枪声,后视镜也被打碎了,我更是不敢抬头去看前方的路。
神父情急之下,从副驾驶座前方的抽屉里拿出一枚手雷,拔了保险销之后,捏着撞针杆,攥在手里,稍稍抬头确定对方的位置之后,接着冒险放开撞针杆,等了大约有两秒!从车身侧面扔了出去!
手雷一瞬间就爆炸了!连车体都受到波及,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随即枪声也停止了,我和神父都稍稍抬头向后方看去,刚才的追击者不见了!
可就在这时,引擎声提醒了我,对方竟然已经来到我们吉普的侧面,端起枪就要朝我和神父扣下扳机的一瞬间,我转动方向盘,用吉普直接朝对方撞了过去!!
“砰!”对方的摩托车受到撞击失去了平衡!
可当我和神父朝前方看去时,路的中间居然横躺着一截巨大的木头!
神父猛地推了我一把!将我推下车,随即他也跳下汽车!
“咣当!!”我和神父双双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儿才停住。
吉普则撞上了木头,直接翻了个底朝天。
而受到冲击,我感觉天旋地转,努力地晃了晃头,朝不远处看去,那个追杀我们的人同样受伤不轻,而我更看到了他的容貌,他的整张脸上都缠着绷带,身着一件深色军服外加战术背心,他率先爬了起来,从腰间掏出手枪,朝我和神父走来。
“砰!砰!”他不断地朝神父开枪,可显然,他的视觉并未完全恢复,几枪都放了空。
就在那时,不知道出于何种情感,我的第一反应竟是不能让神父死在这里,我努力支撑起身体,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可就在要扑倒对方的一瞬间,我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一颗子弹打中我胸前的防弹衣,一颗子弹打进了我的肩膀,接着又有一颗子弹打穿了我的小腿,我倒下了,痛感与晕眩仿佛要炸裂我的身体和脑袋。
我就要死了么……在这异国他乡……和一位同样奋斗在这异国他乡的战士一同死掉吗?或许也是个不错的结局……
不知过了多久。
天空下起了雨,一个人扛起我,从背影看来,正是神父,接着周围许多童兵围了上来,他们焦急地看着我,而我更听得很清楚,他们不断重复着一个单词:“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