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朱迪议员的哥哥,那个戴着铁面的班内特·海奥斯吗?”
艾伦点点头:“他所拥有的能量或许是你们无法想象的。”
“所以脱离他的组织的你,才更应该小心,或许札幌车站的悲剧还会一直上演下去。”
“哼哼哼。”艾伦又笑了,“已经死了太多的人,你觉得我还会在乎吗?”
“就为了那个女孩吗?”其实加路特更想说的是:“如果当那个女孩死去时呢?”可似乎对艾伦来说,这个问题太残酷了,加路特终归没有说出口。
时间已过午夜。
帐篷里。
艾伦则依旧待在绫香身边,就那样望着她。
加路特则坐在那里,翻看医疗报告,他明白,艾伦是将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个女孩身上,很难说清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希望,但加路特明白,正是那种希望,支撑着现在的艾伦,让他努力地活下去。
突然间,不知是因为做噩梦还是什么,绫香猛然间惊醒过来,拉着艾伦,呼吸十分急促。
艾伦攥着她的手不断低声安慰道:“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看到艾伦就在身边,绫香慢慢安静下来,呼吸放缓,眼中噙着泪水,说:“一个梦,你走了,再也不回来。”
艾伦抹了一把绫香额头上的汗珠,说:“只是一个梦而已。”
加路特走过来,轻碰绫香的额头,说:“太好了,烧退下去很多。”
绫香努力地支撑起自己坐起来,她看着艾伦,看艾伦依旧戴着兜帽和围巾,伸手想要轻轻去抚摸艾伦那残缺的脸庞。
艾伦猛然间向后躲开,害怕自己的围巾掉下来,害怕绫香看到自己的样貌。
被艾伦这样躲开,绫香最开始是不解,接着盯着艾伦,沉默了几秒,冲加路特问道:“医生,你有……”绫香不知道绷带这个词该怎么说,只能用手比画着。
加路特大致明白了绫香是什么意思,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卷绷带。
接过绷带,绫香看着艾伦,喘着粗气,努力地说:“让我来。”
艾伦看着绫香,缓缓地问道:“你确定吗?”
“非常。”
随即艾伦将绫香扶下床,接着艾伦坐在椅子上,背冲着绫香。
绫香虽然依旧很虚弱,但还是支撑着自己,从身后慢慢摘下艾伦的围巾和兜帽,将绷带一圈圈地缠在艾伦脸上,凭着触感,绕过嘴唇,绕过眼睛。
或许是感受到艾伦和绫香之间某种难以言喻的哀伤,加路特不愿再看下去,出了帐篷,走到路边的汽车旁,敲了敲窗户。
在车里睡着的皮特和加藤不由得惊醒。
皮特拉开车门,下了车,一股冷风卷进车里,加藤也待不下去了,出来说:“我去上个厕所。”
皮特警告道:“别想跑。”
“放心吧,我可不想冻死在街头。”
看着加藤走开,加路特冲皮特问道:“你父亲的死,我很遗憾。”
皮特显然对圣血兄弟会的人不会有什么好感,冷冷地说道:“我不想提起他。”
加路特鼓起一道很淡的笑意,随即没再多说。
皮特点燃一根香烟,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是当年那个孤儿院的幸存者之一?”“是的,你也知道那件事?”
“当然,我调查过艾伦的过去。”
“我和艾伦已经认识二十几年了。”
“他的变化,你一定想不到吧?”
“他变化了吗?我似乎没有看出来。”
“怎么说?”
“他还是和当年一样,只是一个想努力做个好人的普通人。”
“他想做好人吗?从他当年绑架雪莉·梅洛这件事上,我怎么看不出来?”
“每个人都想做个好人,但同时人们做出选择时,更多的是出于对自己的保护,事情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保护自己,往往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伤害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