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明看着那些东方面孔,回答道:“总比一个人受欺负要强吧。”
扎卡里耸耸肩,笑道:“倒也是,不过你能以如今的人格坚持多久呢?”
扎卡里无论从笑容还是话语中都透露着恶意,陈海明猜到他可能是菲利克斯哥哥的人,只是来保护自己这副身体的,免得在转换成菲利克斯之前就被人大卸八块了。陈海明没有回答扎卡里,而是说:“我要去别的桌。”
扎卡里露出略显尴尬和恶毒的笑容,摆了个手势没多说什么。
陈海明端起餐盘就径直走向了那些亚裔的囚犯。来到跟前,陈海明打招呼说:“嘿,我叫陈海明。”
这些亚裔的囚犯显然没有打算理会陈海明,都在各自吃饭,无一人回应。
陈海明问:“我能坐这里吗?”
话音未落,一个囚犯就将一个空置的餐盘放在了椅子上说:“这里有人了。”
陈海明明显感到自己不受欢迎,略有些尴尬地继续说道:“我来自中国。你们呢?都是第几代移民?”
这时,一名亚裔囚犯抬起头瞥向陈海明,突然用极高的声调开口道:“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是谁。你在外面干的好事,我们都知道。你专门欺骗来自中国或者亚裔的融合者,和菲利克斯联合起来将他们贩卖到黑市上,任凭那些浑蛋摘走他们的器官。”
陈海明被说得哑口无言,这高声让周围的囚犯的眼神都凶狠起来,齐刷刷地瞥向他。因为被关押在这里的囚犯全部都是融合者。
这名囚犯继续大声说道:“所以这里不欢迎你。现在不会有你的位置,以后也不会有。”
陈海明只好端着盘子,走开几步,找了个角落的空位,一个人坐了下来。
这时,在不远处的一个桌旁,一名高大的黑人囚犯突然起身,径直朝陈海明走来。
陈海明看到了,没有站起身,只是将奶酪塞进嘴里。
这名黑人囚犯突然一把将陈海明揪起来,重重地扔了出去,摔到地上。陈海明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才慢慢爬起来。
人们冷眼注视着这一幕,扎卡里也是。毕竟刚才那个亚裔囚犯说的话已经引起了众怒,如果这个时候贸然前去阻止,恐怕会损伤亚伯拉罕的权威。
这名黑人囚犯走过去,指了指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陈海明前胸说:“到最底层,摘掉镣铐,和我进行一场决斗!不要要求我放过你!”
陈海明半跪着,声音很低沉地说:“我不会和你决斗。”
黑人囚犯盯着陈海明问:“你想当个懦夫吗?”
“不,不想。”
“那就到底层!让我们打上一场!”
陈海明没有起身,继续解释道:“我不想和你搏斗。”
“起来!”黑人囚犯怒吼道。
这时扎卡里在一旁插话道:“你没必要跟一个懦夫太认真。”
黑人囚犯并没有理会扎卡里。他指了指陈海明的脚说:“你最好一辈子戴着它,否则我会立即掐断你的脖子!”说完便走回了自己的位子。
躲过一劫,陈海明感到十分庆幸。
二十多分钟过后,陈海明有些害怕,在等绝大部分人都回牢房了,才将餐盘放在一旁准备离开饭堂。可就在这时,从牢房的方向传来了呼喊声。陈海明拖着脚镣,赶紧来到牢房的最上层,站在铁架的边缘,只见漫天的白色厕纸从空中散落,犯人们群情激昂,又开始了那富有节奏的敲击和怒吼,震得人心惊肉跳。
这时,在这个圆柱形牢房的最底层,那沙地之上,一个声音传来,冲他喊道:“下来!除掉脚铐!让我们好好打一场!”
陈海明向下看去,在地底最深处的沙地上,就是刚才在饭堂的那个黑人囚犯,已经脱光了上身。而在他的旁边不远处,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不正是王雪吗?黑人不断朝自己怒吼着:“如果你不下来,当那些牢笼中的野兽被放出来时,这个女人会怎么样,你一定明白!”
扎卡里走到陈海明身边问:“为了一个陌生的女人,你确定自己要下去吗?”
陈海明攥着栏杆的手越来越紧。他明白在这里,如果一味怯懦再加上自己曾经对融合者犯下的罪行,那绝对获得不了任何尊重。陈海明瞥了一眼身旁笑眯眯的扎卡里,问道:“亚伯拉罕在哪儿?他会看到这一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