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尔没回答,而是问陈海明说:“在这里买药需要很多钱,你要怎么付给教会?”
陈海明从兜里掏出一块金表,说:“这是菲利克斯的,在我融合掉他的时候收起来的。你觉得这玩意值一盒抗生素吗?”
比尔点点头,说:“我想没问题。”
“那我们找谁?”
比尔指了指站在一旁的一位年轻司事说:“等讲课结束我们再去。”
讲课结束,凯恩主教离去。司事开始整理教堂,陈海明和比尔起身走向祭坛。司事看到俩人走过来,盯着陈海明好一会儿,问:“你的体内有……亚伯拉罕的弟弟?”
“是的,我就是陈海明。”离得近了,陈海明突然闻到一股香气,更发现这司事的嘴唇上似乎涂着唇彩,还画着眼线,妆容有些诡异。
比尔说:“我们想要抗生素。”
司事瞥了一眼比尔问:“是你,还是他想要?”
比尔反问说:“有什么区别吗?”
司事冷笑了一声:“我们可不会要这个中国人‘身上’的东西,我们收不起。”
比尔从陈海明那里接过金表说:“你觉得这玩意能值多少盒抗生素?”
司事接过表,仔细瞅了瞅,接着揣进兜里说:“两盒。”
比尔看了一眼陈海明,陈海明点点头。比尔接着冲司事问:“我们什么时候能取货?”
司事说:“明天早上,饭堂见。”
比尔点点头,随即便转身和陈海明一起离开了教堂。
走出去没几步,陈海明有些不安地问:“他可信吗?”
比尔回应说:“想在这里搞到药,除了相信他们之外,别无他法,就连其他的团伙和帮派也都要从教会购药。”
“嗯,我懂了。”
俩人回到牢房,见王雪已经醒了,可她又在角落不住地颤抖。负责看守她的大汉有些无奈地冲陈海明耸耸肩,便一言不发地离开了牢房。
比尔见状,冲陈海明说:“明早我再来找你。”遂也跟着离开了。
陈海明走到王雪身前,蹲下来摸了摸她的脑门,感觉到高烧依旧在持续,便用中文说:“刚才那个人是我找来看着你的,不用太害怕紧张。”
突然,王雪扑进了陈海明的怀里,紧紧攥着他的囚服,一言不发。
陈海明有些尴尬地拍了两下王雪的后背,安慰道:“我说了不用害怕了。”
这时只听王雪呢喃道:“不要走……不要走。”
陈海明低着头看着王雪,只见她紧闭着双眼,嘴唇发白。或许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抱着的是谁。陈海明没有回应,只是抱着王雪的手更紧了。
第二天早上的饭堂里,陈海明、比尔并没有见到昨天收取金表的那名司事。
“怎么回事?他打算失约吗?”冲着比尔,陈海明的语气当中带着一股嗔怒。
比尔瞥着四周说:“再等一会儿,没准他在忙教会那边的事,等他忙完了,就会来饭堂。”
陈海明有种不好的预感,说:“我只有那一块表,如果失去了它,我们就再也没有东西可以和别人交换了。我记得你说过教会现在正在讲课,我们去的话,一定能找到他对不对?”
比尔有些着急地说:“不一定,教会可不止他一个司事,好几个人轮流负责整理教堂。”
陈海明恶狠狠地问:“那这些司事住在哪里?我猜应该不是我们的牢房吧。”
比尔说:“教堂侧面有个小门,据说司事和主教凯恩的住所都在那里面。”
陈海明摸了一下身上带着的那把王雪的小刀,当即就走向饭堂通往教会的出口。比尔赶紧跟上,向守卫的大汉主动出示了一下铁制十字架。
进入教堂前的走廊里,突然陈海明不见了,比尔身前是位东方女性。这下可把比尔吓得不轻,不禁结结巴巴:“……你是?”
“比尔,不用紧张。这是我妻子的模样。”
比尔不敢置信:“你还是陈海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