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我很羡慕他,他活得是那么自在,从来没有人能欺负他,从来没有人敢惹他,他叫陈霄枫,是我的同班同学。他时不时就会旷课,可从没有老师会多说他一句,他似乎被老师们无视了,可我知道,正因为他的存在太耀眼,老师才不敢直视他。}
——张翰文日记
一个月之后。
北京第七十二中学,高中部的课堂上,老师正在点名,当他念到“陈霄枫”这个名字时,没有人应答,老师抱怨地问:“陈霄枫今儿又不在么?”
整个班级上一片寂静,没人应声。
老师看向坐在前排的张翰文问:“翰文,我记得你住的离陈霄枫家挺近的,你知道怎么回事么?”
张翰文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冰冷,盯着老师回答道:“老师你知道前些日子,他被人堵在学校后面那条胡同里吗?”
老师皱着眉头问:“你看见了?他被人打了?”
“很多人都看见了。”
这时老师望向班里其他学生,所有人都默不作声,也不敢和老师对视。
老师又瞥向张翰文,“你看大家都没吭声,你可别瞎说。”
张翰文突然露出一瞥诡异的笑容说:“他们不吭声难道就代表没看见吗?”
老师皱起眉头,“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张翰文冷冷道:“我只是在陈述一个逻辑关系。”
老师有些生气地说:“瀚文,你可不要以为自己成绩好,就能这样。”
张翰文盯着老师,“请问我怎么了?”
被这样一问,老师犹豫了一下,眼珠转了一圈说:“你的态度!对师长的态度。”
张翰文恶狠狠地一字一句说:“我为我的态度道歉,但我希望您能明白,不吭声不代表他们没看见。”
张翰文一直是学校里的三好学生,学习成绩也没落下过,老师不敢对他怎么样,便点点头不再看他,冲全班同学说:“好了,我们现在开始上课。”
课间,张翰文坐在位子上看着窗外,一个女生凑过来问:“你怎么了?我以为你要和那个秃子干起来了。”
张翰文问:“秃子?”
女生叫吕莹莹,“你怎么了?就是刚数学老师王胜善啊,我们不一直这么叫他么?”
张翰文低下头说:“哦,我没事。”
“你最近怪怪的,陈霄枫可是附近很有名的问题学生,我觉得有时老师都不敢管他,你怎么还为他打抱不平起来了?”
张翰文又扭头看向窗外说:“我很欣赏他。”
吕莹莹耸耸肩,拿起张翰文桌上的笔摆弄了一下说:“我之前曾经瞥见过陈霄枫打架,他可厉害着呢!一个人可以打好几个。”
张翰文问:“他这么厉害?”
吕莹莹想了想说:“我也只是听说,据说警局有人罩着他,还教他拳脚功夫。”
“他打架不会受到学校处分吗?”
吕莹莹盯着张翰文,“你到底怎么了?我们是一个班的,他受没受过处分大家都清楚啊。”
张翰文说:“我今天有点晕,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怎么?过敏性鼻炎又犯了?喘不过气吗?”
张翰文摇摇头,“没犯,只是最近有点烦心事。”
“跟我说说?”
“算了吧。”
吕莹莹有些生气,将圆珠笔扔在张翰文的桌子上,“我觉得你最近疏远我了。”
张翰文笑了笑,看向吕莹莹,站起身用手按着她的头轻声道:“说什么傻话呢?”
看到这样亲昵的动作,班里其同学都发出了惊呼,还有好几个人起哄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