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巳节,草木生发,原本光秃秃的马场周围也染上了绒绒绿意。
长安一身绯色骑装,玉冠束发,阳光落在她俊朗的眉眼间,比这满园春色还要灼眼。
与她同队的还有青要,卫戍,另一队则由沈镇岳与程锦带队,还有原州的佼佼青年,每队五人。
鼓声响起,十匹骏马奔腾入场,长安身下枣红马如一团烈火向前奔去,无他,只因在大宁时她向来是先锋,早已习惯,不过她也没底,不知青要能否与他配合。
不过入场片刻,她已打消了顾虑,每每她一个眼神,青要便知该长驱直入还是迂回侧击。
彩毬划过空中,长安心中一动,一个虚晃骗过防守。
“好球!”
看台上传来一阵喝彩声,长安刚刚一个背身击球,月杖如银龙摆尾,彩毬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击打对方球门。
上半场红队略胜一筹。
青要策马与长安擦肩而过时,低语,“小心点,沈镇岳的眼神不太对。”
果然下半场的时候,对方一改之前的防守态势,开始率队猛攻。
长安几次被对方围追堵截,不得动弹。
机动之下,众人临时改变策略,由青要做先锋。
“大督护,接球!”
青要闻声而动,黑云扬蹄,长嘶一声,人立而起,青要挥起月杖,不料黑云前蹄忽然一软,险些跪倒。
恰在此时,对方一个球手策马直冲而来,月杖高举,不像是击打彩毬,竟是冲着黑云前腿而去。
这一击若中,黑云必倒,此时后侧方数匹骏马正全速奔驰而来,长安来不及多想,朝青要惊呼道:“小心!”
青要亦有察觉,猛拉缰绳,掉转马头,堪堪避过那一杖。
不过黑云还是受了惊,径直前冲去,直奔马场护栏。
长安未及惊呼,那球已从高空中抛来,她四下环顾,前方已被对方拦截堵死,她反手击到后方卫戍的位置,同时勒紧马腹,向青要冲去。
青要正竭力控制着惊马,而黑云却已完全失控,就在此时,方才那球手也策马追来,一手挥动着月杖,像是冲着青要而去。
长安情急之下,全力挥出月杖砸向地面,霎时黄尘扬起,碎石飞溅,正中那球手坐骑眼睛,那马痛嘶一声,将球手带离。
与此同时,她借着方才月杖击向地面的力道,顺势上挑,朝青要大喊:“跃!”
青要瞬间松开缰绳,足踏马鞍,借力纵身跃起,一面挥舞球杆堪堪击中正在下落的彩毬,而后足尖轻踮长安月杖,一跃而上,稳稳落在了她马背后方。
“砰!”彩毬如流星般划过半个球场,正中对方球门。
黑云继续前冲,撞上了护栏,倒地抽搐不起。
长安额上沁出密汗,半边手臂还在发抖,“你可真沉呐!”
腰间环上一双手臂,耳颈后方也传来粗重的呼吸声,“辛苦夫人了。”
看台众人起先见马匹失惊,皆屏息凝神,后见赛场人众人相安无事,这才发出阵阵喝彩。
“红队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