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能不能平安到达天门关完成她的使命?
想到此处,她不禁看向另一侧的青要,却恰好撞上了对方盯着她的眼眸。
他紧紧地看着她,不发一言,她不由发怵,道:“怎么了?”
他目光沉沉,朝她走近,双眸依旧紧紧地锁着她,未离开分豪。
直到在她对面坐下,才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为什么瞒着我?”
瞒着他?瞒着他什么?明明她已经很小心了。
她心中百转千回,终于打定了主意,决定咬死不说。
心中如此想着,也极力压下眼中的怯意,回问道:“什么瞒着你了?”
青要却是还不说话,只端望着她。
她亦面上不动声色,回望向他,可置于桌下的一只手,指甲已嵌入了掌心。
猛地,他动了,径直拉起了她的那只手。
条件反射地,她缩了一缩。
他道:“紧张什么?”
不知为何,情绪崩到极致反而生出了懈怠,她在他掌心的手放弃了挣扎,声音也散漫了起来,道:“我累了,休息吧。”
他道:“我什么瞒着我独自上桥?”
她答非所问,“总要有人上不是吗?”
其实她就是刻意瞒着他,因为她需要一个这样的机会,向原州百姓证明自己,介绍自己的机会。
不是高丹,是肃王妃,甚至是大宁的公主。
其实那样的桥于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她自幼站桩,甭说三尺宽,便是一尺宽她也能如履平地,至于在桥上的那些似掉非掉的动作,也是她故意做给下面人看的。
他此时问她是何意?
反正她已经做好了装傻充愣的打算。
却不料他说:”如果真有危险也是我先上,我们原本只是契约关系,如今就算两人情投意合,你也犯不着为一个刚认识的男人去送命。”
长安摸不清他究竟想干什么,也冷冷道:“张道师曾说我福寿绵长,我能上是因为我知道我不会有事,但是你……”
后面的话到了嘴边,她自觉不妥,硬是噎了回去,改口道:“我还不想年纪轻轻就守寡。”
话音刚落,下一秒,她已被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额头印上一片清凉,闷闷的声音响在耳边,“总之,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值得你把自身性命置之度外,就算是我也不行。”
长安觉得莫名其妙,他就是为这个?
索性她心思全然不在这里,只随意应付了句,“嗯,知道了。”
而他却是环着她不松手,“同州是虎狼之穴,我调了几个亲信来,以备不时之需。”
长安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提前行动?”
青要道:“同州既已有动作,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原州这里一些工程上的事情,你和李沐先留下来处理,我先带一些人去勘探下路线,顺便看看那边的虚实。”
长安思忖片刻道:“会不会太早?原州这儿最快也要到秋季才能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