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与曹行之一番确认,那煤矿确实是钱家的,只是钱家煤矿甚多,直接管理的只有几个大的,余下的都包了出去,每年抽成。
“那钱家是只管抽成?若矿上出了事他们也坐视不理吗?”
曹行之坚定地摇了摇头,“那矿上每年的收益钱家都要抽五成,怎会坐视不管?”
“那依您所见,他如今按兵不动是何道理?”
曹行之摆摆手道:“这就不知道了,许是见了官兵心中也有所顾忌?不过近日听说钱府张灯结彩,好像是有喜事。”
长安又拿了那几幅画像出来,曹行之打眼一看,当即便道:“正是那矿上的。”
二人出了曹府,回去的路上,长安恨恨道:“果然,就说这几人贼眉鼠眼的,来路不对,回去定要好好查查,说不好已经在暗地里使坏了,然后再与钱万年来个里应外合。”
青要默然。
长安又道:“只是不知他府上有何喜事,莫不是庆祝你剁了他一根手指?”
青要好笑道:“夫人这话若是被那老贼听了还不得气死?”
只是还未及他们动手,翌日一早,驿站那边便出了事。
二人赶到时,一众人正闹闹哄哄地围做一团,外面是手持武器的士兵,里面是民夫。
“我们要发工钱!改善伙食!”
“对!发工钱!改善伙食!”
“……”
吵吵嚷嚷,乱作一团,士兵虽多,但也只能阻止暴乱,却堵不上这些人的嘴。
长安上前制止,高声喊道:“各位,当时不是说好了吗?工钱每月一发,伙食也管够……”
“每月一发,为什么不能现在发?我们已经干了半个月,要是干完整个月你们还不发,到时你们人多势众,那我们不就白干了吗?”
“是呀,谁知道你们能不能信!”
“我老子娘病了,急着买药,谁能等你们再过半个月?死了人你们负责吗?”
“就是!”
“时间赶得这样紧,每日除了米汤便是一些寡淡的素菜,一点荤腥都不见,这是想累死大伙呀?”
“是呀,就给吃这些,谁能使得动力气呀?”
“这不当大伙牲口使呢吗?”
还不及长安说完,此起彼伏的责难声已铺天盖地而来。
长安无奈,这简直就是胡搅蛮缠嘛,工钱的事情先前是明明白白说好的,月底统一结算;每日伙食都是按照寻常饭菜来的,凡在工地上的,不论士兵还是农夫,皆是一视同仁。
一阵沸反盈天,长安也渐渐失去了耐心,高喊道:“这样,大伙都不容易,我们这的条件是艰苦了些,大伙有不能适应的,或者着急用钱的,现在就可以离开,工钱立马结算。”
“我们是看到这招工,与原来的东家解了约,这才来的,现在你说不要就不要,好大的官威呀!”
“可不是嘛!这是摆明了要欺负我们。”
长安看得清楚,带头的正是画像上的那几人,其中有一个叫铁头的闹得最是激烈。
他们存心闹事,她在这就算吵上一天一夜也是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