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非常年习武之人,只是略会些皮毛,这么做无异于螳臂挡车。
而她也分明看见他此刻虚张声势的肩膀还在发抖。
“你先走,我拖住他们。”清越的声音还带着点颤动。
长安长臂一伸,拨开了他,道:“往后站!”
话音刚落,最前面的那匹黑马已经冲了过来,她不退反进,迎击而上,侧身让过刀锋,另一只手却从袖中滑出一柄短刃,顺势朝那人脖上一抹。
瞬间,鲜红的血液喷了出来,溅了长安一脸,那人直挺挺地从马上栽了下来。
随后,第二匹马接踵而至,长安抬臂一抹,那人目光一惊,哪料长安只是抬手擦了下脸,而另一只手中的长刃已不知何时插入了他腹中,而他手中的刀还未够到她分毫。
剩下的两个蒙面人勒住了马,对视一眼,似乎没想到她如此敏捷,踌躇了片刻,才道:“一起上!”
随后,长安足尖一点,跃上那人身后,手中短刃直接从那人后心刺入,干净利落。
只是短刃尚未拔出,又见一刀横扫而来,长安眼见着那利刃近在咫尺,躲闪不及,她本能地伸手接刃。
电光闪石之间,那刀被一双手死死地握住,利刃划过手心皮肉,鲜红的血珠顺着纤白的手臂滑落,染红了青袍。
是他替她接下了。
她急忙抽身,一个旋踢将那人踹下马匹,掐着他的脖颈问道:“说!谁派你们来的?意欲何为?”
毕竟不是训练有素的死士,长安一威胁,那人便招了,伸手指着尚呆愣在原地的高昱。
长安当即明白,他们果然是冲着他来的,而她不过是误打误撞地碰上了。
许久,一身狼狈的高昱才从惊魂不定中慢慢回过神来,嘴里喃喃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呀!’……”
说着说着,他竟呜咽地哭了起来。
高昱的弟弟高宣,长安是见过的,依她所见,那就是个酒囊饭袋,断没有此心机,故而相劝道:“许是误会呢,不一定就是高宣指使的。”
末了,她又想到,既不是高宣那便是高夫人了,似乎也并不能安慰到他。
所以,她转移话题道:“此地偏僻,你为何孤身一人在此?”
他心中似有顾忌,嗫嚅半晌也没有回应。
他刚受了惊吓,她也不好为难他,道:“你若有难言之隐,不说也罢,不过马上就有人来了,这些总得有个交代。”
长安扫了眼横在地上的三具尸身,还有被捆起来的三个。
“这事可大可小,是否要闹到公堂之上?”
他这才木然地回望向长安,道:“今日谢谢你的救命之恩,若非你,恐怕此刻我已命丧黄泉了。”
张道师冷眼看了许久,忽道:“你知道就好,若非此官人命大,今日我们都得陪你下黄泉,她陪着你鬼门关走一遭,你到现在还遮遮掩掩,是否太过不厚道了?”
“唉……实不相瞒,家父一直在让我找一样东西,起先我以为是钱家也得知了消息,所以要除掉我,可谁知……谁知痛下杀手的竟是自己人。
“罢了,一个屋檐下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兄弟如今却成了仇人,我能信的也只有你了,但是此事越少的人知道越好,我只告诉你一人。”
高昱郑重地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