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鬼的三记杀招全部被带偏,劲力被卸向空处。
他的身体因为发力落空而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虽然这个僵硬时间短到不足零点三秒,但对这个级別的战斗来说,已经是致命的破绽。
陈立没有错过这个破绽。
他的反击简单直接——右手並指如剑,直刺阿鬼胸口。
这一刺不快,但阿鬼却发现自己很难躲。
因为陈立出手的时机选得太刁钻——正好是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个微妙节点。
角度也太刁钻——避开了他本能架起的双臂防御,从双臂之间的空门直插而入。
阿鬼只能勉强拧身,用左侧肩胛硬接这一刺。
“噗——!”
闷响,阿鬼感觉像被一根烧红的铁钎捅进了肩膀。
剧痛传来的同时,半边身体的气血运行都出现了瞬间的滯涩。
他借势向后急退,三步拉开距离,左手捂住左肩,眼神第一次变得凝重。
交手不过短短五秒,阿鬼已身形微晃,向后急退三步,左手紧紧捂住了左肩。
直到这时,后面那八名僱佣兵才从瞬间的愣怔中猛然惊醒。
他们脸上的淡漠与轻蔑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抹去,取而代之的是瞳孔收缩,肌肉紧绷的惊愕。
阿鬼……吃亏了?
这个结果像一记无声的闷雷,炸响在每个人的脑海。
他们太清楚阿鬼的实力了——那是需要他们至少三人合力才能勉强限制住的怪物。
在原本的预想中,这场战斗应该是阿鬼如虎入羊群般撕裂对方防线。
他们则负责打扫战场,清理那几个不起眼的杂鱼。
可现在,仅仅一个照面,率先后退,明显吃了暗亏的,竟然是阿鬼!
几道目光飞快地交换了一下,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
那个站在车灯前的年轻人……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那种举重若轻的闪避,那种精准到可怕的格挡与反击……
空气中那原本近乎戏謔的轻鬆感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陡然攀升的凝重与警惕。
所有僱佣兵都不自觉地调整了站姿,原先看待猎物般的眼神彻底消失。
他们开始用打量真正对手的,全神贯注的目光,重新审视起对面那个看似平静的年轻人。